「我去世」

「我去世」

邁爾, 聖經人物傳:彼得 

迈尔, 圣经人物传:彼得 

【讀經】

彼得後書一12~16:「你們雖然曉得這些事,並且在你們已有的真道上堅固,我卻要將這些事常常提醒你們。我以為應當趁我還在這帳棚的時候提醒你們,激發你們。因為知道我脫離這帳棚的時候快到了,正如我們主耶穌基督所指示我的。並且我要盡心竭力,使你們在我去世以後時常記念這些事。我們從前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大能和他降臨的事告訴你們,並不是隨從乖巧捏造的虛言,乃是親眼見過他的威榮。」


照使徒行傳第十五章所記載,當時引起教會召開第一次會議的主要問題得到了結論,並且對於教會領袖各人的工作範圍,也有了決定。我們從加拉太書第二章裡面,「主託我傳福音給那未受割禮的人」一句話,可以清楚看到主已經將這使命交給使徒保羅。「那感動彼得,叫他為受割禮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動我,叫我為外部人作使徒」(加二8)。所以保羅所分配到的,是西方廣大的羅馬世界。對於這個安排,作主持會議的雅各、彼得和約翰都完全同意。他們向保羅和巴拿巴行右手相交之禮,叫他往外邦人那裡去,而他們自己則去照顧分散於東方的以色列家的群羊。

彼得的遊行布道

遵照這個安排,為外邦人作使徒的保羅就往敘利亞和小亞西亞沿海一帶的地方,再從那裡去希臘和羅馬。他想將福音傳遍整個西方世界。他「直轉到以利哩古,到處傳了基督的福音」(羅十五19),他甚至想去帝國極西日落之處的士班雅(即現在的西班牙)。

另一方面,彼得則集中力量在分散於帝國東部的許多以色列人中間工作;關於這點,從他書信中的提示可以推知,從教會中的傳說也可以證實。我們記得使徒行傳第二章特別提到,當時從天下各國來過五旬節的人,有一部分是代表分散於東部各處的猶太人。帕提亞、瑪代、波斯、米所波大米、本都、加帕多家、弗呂家、旁非利亞,各處都有人來;而這些地方很可能包括在彼得工作範圍的廣大區域之內。倘若傳說不錯的話,他一生的最後十六、七年,便是用在大規模的布道工作上。他由虔誠的妻子陪伴著,在各處工作都獲致卓越的成就,使許多人離棄偶像,轉而事奉又真又活的神,等候他兒子從天降臨。

彼得去世四十年後,一個管轄他牧養地區之一部分的羅馬巡撫,曾在公文上敘述基督教奇妙的優勢。他說,獻給猶皮得神(Jupiter)和馬爾斯神(Mars)的廟宇都被拋棄了,常例的祭也不獻了,所有的百姓都常常去赴「有如瘟疫的基督教異端」的聚會。他承認基督教的理想與實踐的純潔無疵。他們嚴肅誓言禁戒犯罪,他們不行使暴力。他所作這個見證也有其他的人加以證實。綜觀他們所作各樣不同的見證,我們可以想到當日基督教因信徒的熱心愛主併力傳福音而廣泛流行的景象。有一個那時代的歷史家寫說:「這些可憐的人那樣踴躍支持維護他們的主義,是令人難解的事。他們堅決相信將來必享永生;所以他們有奇妙的勇氣視死如歸,並自願受罰。他們輕看一切屬世的財寶,主張凡物公用。」這就是彼得和他的同工們在這塊富饒的田地要所得到的豐富收穫。

關於彼得的主要工作是在羅馬帝國東部的論點,從他前書的題辭裡也可以得到支持。他的信是寫給那分散在本都、加拉太、加帕多家、亞西亞,和庇推尼寄居的選民。而我們要注意的是,這些地名次序的排列法,顯出發信的人是在東方,而不是在西方。這次序的排列法是從最東的省分起,漸次向西,而止於最遠的南部。

這個區域的面積相當於整個法國,其中包括五百個城鎮,使徒常在其間來往奔波。但我們也清楚看到,他在那些地方的工作,不只是遊行布道而已。他的書信就足以證明,他在各地都住了夠長的時間,以建立健全的教會,按立長老,並照著主的命令牧養小羊和大羊。我們著他寫書信用那樣慈愛親切的口吻,他對他們所遭遇的痛苦患難表示那樣關懷同情的熱忱,以及他知道他的去世會引起他們那樣自然的傷感,就曉得他與他們之間顯然有很密切的聯繫。另一個事實,就是他的書信並非寫給教會,乃是寫給散居各地的選民,這個事實也可以支持一個說法:彼得會擔任特別的教牧職務,這種職務是只有長住在人口集中的主要地點的人才能擔任的。

然而我們不要以為他的書信是專寫給猶太人的。他清楚地提及那些「從前算不得子民,現在卻作了神的子民;從前未會蒙憐恤,現在卻蒙了憐恤」的人(彼前二10)。從他警告不要辮頭髮、戴金飾、穿美衣等事,有人推說這個新信仰曾吸引了一些比較富有的人。他教訓信徒說,有人問你們心中盼望的緣由時,要常作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由此可見他們中間有些人是有足夠的學問足以勝此任的。總之,當時基督教運動推展得極廣,使那些熱心於莒有的拜偶像制度的人驚惶失措。

哥林多前書裡,有數次提到彼得,這就表示他曾到過這個位於兩半球的中心,就是羅,馬與巴比倫之間中樞的城市哥林多。「我是屬保羅的,我是屬亞波羅的,我是屬磯法的」(林前一12);還有「難道我們沒有權柄娶信主的姊妹為妻,帶著一同往來,像磯法一樣麼?」(林前九5)。這或者只是指早期教會中有力的保守派,將他們自己列於彼得的大名之下,以對抗由保羅所領導思想比較前進自由的學派。不過我們很有理由完全照字義來接受這些引證,並相信雖然在安提阿發生了不幸的事之後,彼得在哥林多,或者別的地方,仍舊親自與那位高貴的福音先鋒保羅合作並給予支持。他在後書裡稱他為「親愛的兄弟保羅」(彼後三15)。

他最後住在巴比倫

彼得結束他的前書時,註明他的信是在巴比倫寫的;所以我們可以推斷,當他晚年因年高體弱不得不限制工作時,他就在這個有極多猶太人寄居的歷史古城定居下來。尼布甲尼撒初次攻取耶路撒冷的時候,他將「眾首領」、「一切勇士……都是能上陣的勇士,全擄到巴比倫去了」(王下二十四14、 16);過了數年,西底家背叛,王就焚燒聖殿拆毀城牆,又將所剩下未死於刀的猶太人都擄到巴比倫去了。所以在巴比倫省就有很多的猶太人,他們得到自由居留的待遇,享有為他們自己和他們所歸依的國家謀福利的機會。隨以斯拉和尼希米回到那荒城赤地的人,比較被擄的總數不過是小部分而已。那些富裕、有學問、和出身高貴的猶太人,似乎都願意留在巴比倫美地 —— 那要有大河,有繁茂的植物,有宜人的氣候。

據推算,當時在巴比倫的以色列百姓,為數不會少過二百萬。這些居留於巴比倫的猶太人,極忠於以往的偉大遺傳。他們被稱為希伯來人中的希伯來人。他們每年寄回大量捐款以維持聖殿的工作;關於宗教的事情,他們都服從公會的命令。不管路途遙遠,旅行困難,他們仍然鐫帶兒女到聖殿來敬拜。他們禱告的時候,要朝著那路撒冷。他們不一定會把琴掛在已比倫的柳樹上,但他們若忘記他們祖先之城的話,他們的右手就一定會忘記技巧(參詩一三七2、5)。所以他們在那地方造成了極其猶太化的氣氛,以致於有一句俗語說:「住在巴比倫就好像是住在以色列地一樣。」

因此,我們可以相信,經歷了許多風暴的勇敢小舟,在這個偉大美麗的城市裡,找到了一個比較安靜的避風港。這位照顧分散於各地羊群的大牧人,也在那裡為了他的前後書;前書是由西拉分發出去的,而後書則可以認為是他為福音真理所作的最後見證,因他願意照著主的預言為這真理而死。他提及西拉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因為我們知道西拉是使徒保羅的密友和同工。我們有理由推斷,西拉是由他的領袖差遣,帶著問安和鼓勵的信來探望年老日衰的彼得;同時他也隨身帶來為外邦人作使徒的保羅所寫的一切書信,其中最寶貴的思想就是他以認識他的主基督耶穌為至寶。從彼得後書最後幾節,我們看到他把那些書信都讀過了,並且覺得其中有些難明白之處;但他以長者的精神來愛他這位親愛的弟兄和朋友,並且以感謝的心承認他寫這些信是「照著所賜給他的智慧」(彼後三15)。

他也是在巴比倫與他所稱為「我兒子」的馬可合作而完成了馬可福音。教會中的教父們,包括特土良(Tertullian)、革利免(Clelnent)、愛任紉(Irenaeus),都同意馬可是彼得的「記錄員」,而我們也不能拒絕「這種頭幾世紀的教會史所有的廣泛、一致、無破損的信念」。除此以外,該福音書也有很多與這種傳說相吻合的特徵。留心觀察的人曾注意到,並逐一陳述該福音書中很多生動的描寫,顯出是一個親眼看見並親身閱歷過救主奇妙工作的人才能有的觀點。船上的枕頭,五千人所坐的青草地,栓在門外的驢駒,他抱起小孩子,大利大古米這句土話,彼得被人發覺時是坐在火光裡,以及報告復活的信息中加上了「和彼得」一句話 —— 這些都被引來證明馬可那枝生動的筆後面,有一個親眼看過主的榮美的人。當彼得向坐在他腳前的馬可重述他的生命如何改變,他與主的相交如何進展,並想到他不久又要在那完全的日子與他重聚的光景時,他的臉一定會因這些甜美的回憶和前面的盼望而閃閃發光。

最後的光景

彼得書信中所提及的「巴比倫」是否暗指羅馬?這問題成了許多爭論的中心。這問題到現在仍未完全解決,不過我們從上面的敘述知道了在巴比倫有很多猶大人,加上很多附帶的明證,我們就似乎沒有理由不承認他所指的是這個位州白拉河岸的城市了。我們知道他的主要工作是在猶太人中間,也有很多猶太人聚居在米所波大米,他書信中所寫的五個地區都在東方,並且那些地名的排列次序也暗示寫信的人是在巴比倫。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不過我們雖然達到了這個結論,仍有一些有力的理由,使我們相信這位可敬的老使徒是死於羅馬。

有一位早期的教父曾這樣說:「該咒詛的兇惡暴君尼羅,決意摧毀屬天的教會並廢除公義;他變成了迫害神仆的人,把彼得釘十字架,並殺了保羅。」這事實與主的預言是完全符合的,就是說他年老的時候,人要把他帶到他不願意去的地方,他死的時候要伸出手來 —— 這句話顯然意味著他要怎樣死來榮耀神。

尼羅恣意肆虐,縱火焚毀羅馬之後,引起臣民極大的憎恨,所以他力圖把責任轉嫁給基督徒。另一方面也因為他們的純潔,就是對他殘暴罪行的不斷譴責。他所執行的大屠殺的情景令人戰慄不忍敘述。他遍索整個帝國,先對最有名的基督教領袖給予最嚴厲的打擊。保羅當然是其中的一個,彼得極可能是另一個。逮捕彼得的拘票,據說是在主後六十四年開始大迫害時發出的;但從巴比倫至羅馬旅途遙遠,彼得很可能是在次年才到達。

使徒在羅馬遭遇到什麼事,聖經沒有記載。一位第二世紀的哥林多監督,說彼得和保羅同時殉道;第四世紀也有耶柔米(Jerome)作證,說彼得是被釘十字架殉道的,不過他是頭向地而腳朝天,因為他以為自己不配像主那樣被釘。作這一類事對羅馬兵丁而言倒是尋常的。優西比烏(Eusebius)證明有好幾個殉道者都是被處以那樣殘酷的死刑。彼得就是那樣脫離了他的帳棚。他就是那樣在羅馬去世。他就是那樣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到他所熱愛的救主懷裡。他有一次曾說,「主啊,我為什麼現在不能跟你去?」主實際上如此回答:「你現在不能,也不是這個地方。在你所當打的仗和所當跑的路尚未完畢之前,你還有許多事情要學習,但你後來卻要跟我去」(參約十三36)。那句話現在應驗了;從這句話要,我們難道看不出受苦的君主對他受苦的朋友所表示的同情和關切麼?他自己受過十架酷刑,在手腳和肋旁留下了傷痕,一定會使他盡可能去減輕彼得被釘時所受的痛苦。他一定在那邊等候他的僕人,歡迎他凱旋進入父的國和榮耀中。

彼得在五旬節所講的兩篇道,以及他所寫的前後書,都顯出他是個熱心研究預言的人。據說聖經中沒有別人比他更能使我們清楚探求預言逐漸顯明的含義。他一直在恩典和知識上長進。他忽而引用約珥書,忽而說明棄絕石頭的意義,跟著又講到從創世以來神藉著聖先知的口所說的萬物復興的時候。他在哥尼流的家裡,力言眾先知都是為耶穌作見證。他在最後的書信裡,激發我們的心,叫我們記念聖先知先前說過的話。他知,道先知所說凡關乎基督受苦的許多預言,都已經應驗了;他也知道當他憑著從上頭來的聖靈所賜的能力傳福音的時候,他的事工也完全符合先知的預言。我們可以想像,當那榮耀的光輝照著他的靈魂,他長久以來對神同在的渴望得以實現時,他必然回想起從前在變像山上的經歷,而脫口說出,「主啊,我們在這裡真好!」他無須再搭一座容易朽壞的小棚,因他已到了有許多住處的父家;他無須懼怕異象消失,或是聖人的臉消逝。勞苦打魚的長夜過了,耶穌來到岸邊歡迎他。他走過來,束上腰服事他。他以愛的溫暖接待他的靈。生命樹的葉子醫治了他所受的傷,主的歡迎使他忘掉了疲勞。那時親愛熟悉的人都聚集在他左右,大家都因主的同在而散發出愛的榮光;沒有一個人要問你是誰?或問這是何處?因為他們都知道那是主,並知道他們都是在他所應許為他們預備的家中。

—— 邁爾,聖經人物傳:彼得

【读经】

彼得后书一12~16:「你们虽然晓得这些事,并且在你们已有的真道上坚固,我却要将这些事常常提醒你们。我以为应当趁我还在这帐棚的时候提醒你们,激发你们。因为知道我脱离这帐棚的时候快到了,正如我们主耶稣基督所指示我的。并且我要尽心竭力,使你们在我去世以后时常记念这些事。我们从前将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大能和他降临的事告诉你们,并不是随从乖巧捏造的虚言,乃是亲眼见过他的威荣。」


照使徒行传第十五章所记载,当时引起教会召开第一次会议的主要问题得到了结论,并且对于教会领袖各人的工作范围,也有了决定。我们从加拉太书第二章里面,「主托我传福音给那未受割礼的人」一句话,可以清楚看到主已经将这使命交给使徒保罗。「那感动彼得,叫他为受割礼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动我,叫我为外部人作使徒」(加二8)。所以保罗所分配到的,是西方广大的罗马世界。对于这个安排,作主持会议的雅各、彼得和约翰都完全同意。他们向保罗和巴拿巴行右手相交之礼,叫他往外邦人那里去,而他们自己则去照顾分散于东方的以色列家的群羊。

彼得的游行布道

遵照这个安排,为外邦人作使徒的保罗就往叙利亚和小亚西亚沿海一带的地方,再从那里去希腊和罗马。他想将福音传遍整个西方世界。他「直转到以利哩古,到处传了基督的福音」(罗十五19),他甚至想去帝国极西日落之处的士班雅(即现在的西班牙)。

另一方面,彼得则集中力量在分散于帝国东部的许多以色列人中间工作;关于这点,从他书信中的提示可以推知,从教会中的传说也可以证实。我们记得使徒行传第二章特别提到,当时从天下各国来过五旬节的人,有一部分是代表分散于东部各处的犹太人。帕提亚、玛代、波斯、米所波大米、本都、加帕多家、弗吕家、旁非利亚,各处都有人来;而这些地方很可能包括在彼得工作范围的广大区域之内。倘若传说不错的话,他一生的最后十六、七年,便是用在大规模的布道工作上。他由虔诚的妻子陪伴着,在各处工作都获致卓越的成就,使许多人离弃偶像,转而事奉又真又活的神,等候他儿子从天降临。

彼得去世四十年后,一个管辖他牧养地区之一部分的罗马巡抚,曾在公文上叙述基督教奇妙的优势。他说,献给犹皮得神(Jupiter)和马尔斯神(Mars)的庙宇都被抛弃了,常例的祭也不献了,所有的百姓都常常去赴「有如瘟疫的基督教异端」的聚会。他承认基督教的理想与实践的纯洁无疵。他们严肃誓言禁戒犯罪,他们不行使暴力。他所作这个见证也有其他的人加以证实。综观他们所作各样不同的见证,我们可以想到当日基督教因信徒的热心爱主并力传福音而广泛流行的景象。有一个那时代的历史家写说:「这些可怜的人那样踊跃支持维护他们的主义,是令人难解的事。他们坚决相信将来必享永生;所以他们有奇妙的勇气视死如归,并自愿受罚。他们轻看一切属世的财宝,主张凡物公用。」这就是彼得和他的同工们在这块富饶的田地要所得到的丰富收获。

关于彼得的主要工作是在罗马帝国东部的论点,从他前书的题辞里也可以得到支持。他的信是写给那分散在本都、加拉太、加帕多家、亚西亚,和庇推尼寄居的选民。而我们要注意的是,这些地名次序的排列法,显出发信的人是在东方,而不是在西方。这次序的排列法是从最东的省分起,渐次向西,而止于最远的南部。

这个区域的面积相当于整个法国,其中包括五百个城镇,使徒常在其间来往奔波。但我们也清楚看到,他在那些地方的工作,不只是游行布道而已。他的书信就足以证明,他在各地都住了够长的时间,以建立健全的教会,按立长老,并照着主的命令牧养小羊和大羊。我们着他写书信用那样慈爱亲切的口吻,他对他们所遭遇的痛苦患难表示那样关怀同情的热忱,以及他知道他的去世会引起他们那样自然的伤感,就晓得他与他们之间显然有很密切的联系。另一个事实,就是他的书信并非写给教会,乃是写给散居各地的选民,这个事实也可以支持一个说法:彼得会担任特别的教牧职务,这种职务是只有长住在人口集中的主要地点的人才能担任的。

然而我们不要以为他的书信是专写给犹太人的。他清楚地提及那些「从前算不得子民,现在却作了神的子民;从前未会蒙怜恤,现在却蒙了怜恤」的人(彼前二10)。从他警告不要辫头发、戴金饰、穿美衣等事,有人推说这个新信仰曾吸引了一些比较富有的人。他教训信徒说,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时,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由此可见他们中间有些人是有足够的学问足以胜此任的。总之,当时基督教运动推展得极广,使那些热心于莒有的拜偶像制度的人惊惶失措。

哥林多前书里,有数次提到彼得,这就表示他曾到过这个位于两半球的中心,就是罗,马与巴比伦之间中枢的城市哥林多。「我是属保罗的,我是属亚波罗的,我是属矶法的」(林前一12);还有「难道我们没有权柄娶信主的姐妹为妻,带着一同往来,像矶法一样么?」(林前九5)。这或者只是指早期教会中有力的保守派,将他们自己列于彼得的大名之下,以对抗由保罗所领导思想比较前进自由的学派。不过我们很有理由完全照字义来接受这些引证,并相信虽然在安提阿发生了不幸的事之后,彼得在哥林多,或者别的地方,仍旧亲自与那位高贵的福音先锋保罗合作并给予支持。他在后书里称他为「亲爱的兄弟保罗」(彼后三15)。

他最后住在巴比伦

彼得结束他的前书时,注明他的信是在巴比伦写的;所以我们可以推断,当他晚年因年高体弱不得不限制工作时,他就在这个有极多犹太人寄居的历史古城定居下来。尼布甲尼撒初次攻取耶路撒冷的时候,他将「众首领」、「一切勇士……都是能上阵的勇士,全掳到巴比伦去了」(王下二十四14、 16);过了数年,西底家背叛,王就焚烧圣殿拆毁城墙,又将所剩下未死于刀的犹太人都掳到巴比伦去了。所以在巴比伦省就有很多的犹太人,他们得到自由居留的待遇,享有为他们自己和他们所归依的国家谋福利的机会。随以斯拉和尼希米回到那荒城赤地的人,比较被掳的总数不过是小部分而已。那些富裕、有学问、和出身高贵的犹太人,似乎都愿意留在巴比伦美地 —— 那要有大河,有繁茂的植物,有宜人的气候。

据推算,当时在巴比伦的以色列百姓,为数不会少过二百万。这些居留于巴比伦的犹太人,极忠于以往的伟大遗传。他们被称为希伯来人中的希伯来人。他们每年寄回大量捐款以维持圣殿的工作;关于宗教的事情,他们都服从公会的命令。不管路途遥远,旅行困难,他们仍然镌带儿女到圣殿来敬拜。他们祷告的时候,要朝着那路撒冷。他们不一定会把琴挂在已比伦的柳树上,但他们若忘记他们祖先之城的话,他们的右手就一定会忘记技巧(参诗一三七2、5)。所以他们在那地方造成了极其犹太化的气氛,以致于有一句俗语说:「住在巴比伦就好像是住在以色列地一样。」

因此,我们可以相信,经历了许多风暴的勇敢小舟,在这个伟大美丽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避风港。这位照顾分散于各地羊群的大牧人,也在那里为了他的前后书;前书是由西拉分发出去的,而后书则可以认为是他为福音真理所作的最后见证,因他愿意照着主的预言为这真理而死。他提及西拉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因为我们知道西拉是使徒保罗的密友和同工。我们有理由推断,西拉是由他的领袖差遣,带着问安和鼓励的信来探望年老日衰的彼得;同时他也随身带来为外邦人作使徒的保罗所写的一切书信,其中最宝贵的思想就是他以认识他的主基督耶稣为至宝。从彼得后书最后几节,我们看到他把那些书信都读过了,并且觉得其中有些难明白之处;但他以长者的精神来爱他这位亲爱的弟兄和朋友,并且以感谢的心承认他写这些信是「照着所赐给他的智慧」(彼后三15)。

他也是在巴比伦与他所称为「我儿子」的马可合作而完成了马可福音。教会中的教父们,包括特土良(Tertullian)、革利免(Clelnent)、爱任纫(Irenaeus),都同意马可是彼得的「记录员」,而我们也不能拒绝「这种头几世纪的教会史所有的广泛、一致、无破损的信念」。除此以外,该福音书也有很多与这种传说相吻合的特征。留心观察的人曾注意到,并逐一陈述该福音书中很多生动的描写,显出是一个亲眼看见并亲身阅历过救主奇妙工作的人才能有的观点。船上的枕头,五千人所坐的青草地,栓在门外的驴驹,他抱起小孩子,大利大古米这句土话,彼得被人发觉时是坐在火光里,以及报告复活的信息中加上了「和彼得」一句话 —— 这些都被引来证明马可那枝生动的笔后面,有一个亲眼看过主的荣美的人。当彼得向坐在他脚前的马可重述他的生命如何改变,他与主的相交如何进展,并想到他不久又要在那完全的日子与他重聚的光景时,他的脸一定会因这些甜美的回忆和前面的盼望而闪闪发光。

最后的光景

彼得书信中所提及的「巴比伦」是否暗指罗马?这问题成了许多争论的中心。这问题到现在仍未完全解决,不过我们从上面的叙述知道了在巴比伦有很多犹大人,加上很多附带的明证,我们就似乎没有理由不承认他所指的是这个位州白拉河岸的城市了。我们知道他的主要工作是在犹太人中间,也有很多犹太人聚居在米所波大米,他书信中所写的五个地区都在东方,并且那些地名的排列次序也暗示写信的人是在巴比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不过我们虽然达到了这个结论,仍有一些有力的理由,使我们相信这位可敬的老使徒是死于罗马。

有一位早期的教父曾这样说:「该咒诅的凶恶暴君尼罗,决意摧毁属天的教会并废除公义;他变成了迫害神仆的人,把彼得钉十字架,并杀了保罗。」这事实与主的预言是完全符合的,就是说他年老的时候,人要把他带到他不愿意去的地方,他死的时候要伸出手来 —— 这句话显然意味着他要怎样死来荣耀神。

尼罗恣意肆虐,纵火焚毁罗马之后,引起臣民极大的憎恨,所以他力图把责任转嫁给基督徒。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的纯洁,就是对他残暴罪行的不断谴责。他所执行的大屠杀的情景令人战栗不忍叙述。他遍索整个帝国,先对最有名的基督教领袖给予最严厉的打击。保罗当然是其中的一个,彼得极可能是另一个。逮捕彼得的拘票,据说是在主后六十四年开始大迫害时发出的;但从巴比伦至罗马旅途遥远,彼得很可能是在次年才到达。

使徒在罗马遭遇到什么事,圣经没有记载。一位第二世纪的哥林多监督,说彼得和保罗同时殉道;第四世纪也有耶柔米(Jerome)作证,说彼得是被钉十字架殉道的,不过他是头向地而脚朝天,因为他以为自己不配像主那样被钉。作这一类事对罗马兵丁而言倒是寻常的。优西比乌(Eusebius)证明有好几个殉道者都是被处以那样残酷的死刑。彼得就是那样脱离了他的帐棚。他就是那样在罗马去世。他就是那样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到他所热爱的救主怀里。他有一次曾说,「主啊,我为什么现在不能跟你去?」主实际上如此回答:「你现在不能,也不是这个地方。在你所当打的仗和所当跑的路尚未完毕之前,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学习,但你后来却要跟我去」(参约十三36)。那句话现在应验了;从这句话要,我们难道看不出受苦的君主对他受苦的朋友所表示的同情和关切么?他自己受过十架酷刑,在手脚和肋旁留下了伤痕,一定会使他尽可能去减轻彼得被钉时所受的痛苦。他一定在那边等候他的仆人,欢迎他凯旋进入父的国和荣耀中。

彼得在五旬节所讲的两篇道,以及他所写的前后书,都显出他是个热心研究预言的人。据说圣经中没有别人比他更能使我们清楚探求预言逐渐显明的含义。他一直在恩典和知识上长进。他忽而引用约珥书,忽而说明弃绝石头的意义,跟着又讲到从创世以来神借着圣先知的口所说的万物复兴的时候。他在哥尼流的家里,力言众先知都是为耶稣作见证。他在最后的书信里,激发我们的心,叫我们记念圣先知先前说过的话。他知,道先知所说凡关乎基督受苦的许多预言,都已经应验了;他也知道当他凭着从上头来的圣灵所赐的能力传福音的时候,他的事工也完全符合先知的预言。我们可以想象,当那荣耀的光辉照着他的灵魂,他长久以来对神同在的渴望得以实现时,他必然回想起从前在变像山上的经历,而脱口说出,「主啊,我们在这里真好!」他无须再搭一座容易朽坏的小棚,因他已到了有许多住处的父家;他无须惧怕异象消失,或是圣人的脸消逝。劳苦打鱼的长夜过了,耶稣来到岸边欢迎他。他走过来,束上腰服事他。他以爱的温暖接待他的灵。生命树的叶子医治了他所受的伤,主的欢迎使他忘掉了疲劳。那时亲爱熟悉的人都聚集在他左右,大家都因主的同在而散发出爱的荣光;没有一个人要问你是谁?或问这是何处?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主,并知道他们都是在他所应许为他们预备的家中。

—— 迈尔,圣经人物传: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