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賽亞的顯現
弥赛亚的显现
邁爾, 聖經人物傳:施洗約翰
迈尔, 圣经人物传:施洗约翰
這個階段裡,約翰的生活相當特別。白天他向眾人講道,為他們施洗;夜幕降臨後,他就睡在簡陋的棚子中,或漆黑的山洞裡。但他裡面有一股信念越來越強烈,那就是彌賽亞已近了,這種信念變成了一項啟示。那充滿他的聖靈不斷教導他,他開始看清人子的身分和事工之輪廓。他默想那差他來施洗的神恩慈之教訓時,人子榮耀性格的特點就逐漸向他啟明。他可以向別人描述人子,正如他為自己描述他一樣。
他將那位要來的君王看作園主,他已把斧子放在樹根上;又視他為莊稼的主,要揚淨他的場;他也是施洗者,預備把所有忠心的靈魂投入他淨化的火中;他又是亙古常在者,雖然他在約翰以後來,但他要被放在前面,因他本來在約翰之前(約一15~30)。
約翰從他自己高貴的品格之頂峰,所看見的黎明之前日頭的異象,在他裡面產生了顯著而美麗的謙卑美德。他堅持自己連替他作最卑微的事都不配。他實際上這麼說:「我心甘情願只作一個聲音,暫時興起以宣告王的來臨,旋即消失在曠野中;而發出聲音的人始終不受注意,被人忽視;我甚至不配替他解鞋帶……那在我以後來的,要在我以先,他比我有能力。」
約翰不僅看自己是卑微的,他也認清自己的工作果效不過是暫時的,屬於預備的性質。所差他的工作,不久即將完成。他一生短暫的路程即將行盡(徒十三25)。他的使命很單純:吩咐百姓當信那在他以後來的(徒十九4)。他是黎明的晨星,命定要在閃耀的日光遍照天際時消失、褪色。
我們越審察他初度認識到拿撒勒人耶穌的神聖使命及呼籲時的情景,就越洞悉約翰靈魂的高貴和謙卑。試著想像日頭與星星相遇的情形,正可以顯示約翰心靈的歷程。
主來到約但河邊
有三十年之久,人子住在鄉村裡,過著平凡的木匠生活。他有足夠的機會,發展他豐盛而深邃的本性。他也一定常常被廣大的人世所吸引,因它熱愛人類;他耳中不時傳來破碎心靈所發出的哭號,催促他早日顯現。但他耐心等候,直到那在神永恆旨意下命定的時刻滿足為止。
施洗約翰所作的工一傳到他耳中,他就知道看門的已站在羊圈們口,預備好讓真牧人進入(約十3)。祖母需再遲疑。他必須離開拿撒勒的家園,母親,踏上通往加略山的道路。「當下,耶穌從加利利來到約但河,見了約翰,要受他的洗」(太三13)。
傳說中約翰施洗的地方靠近耶利哥,那兒河水較淺,河面寬闊。也有人根據拿撒勒到約翰施洗地點只有一天之內的行程,而推斷這地點是在加利利湖的南端。
耶穌抵達時可能正值黃昏。路加的記載似乎暗示那天眾百姓都受了洗(路三21);因此當時群眾可能已散去,只剩下約翰和他的一兩位門徒。也可能耶穌抵達約但河畔時,那要正擁擠著人潮。不論如何,當施洗約翰看見他的主站在那裡時,他的臉孔突然間有了明顯的改變。
不妨想像當時的情景。約但河水由加利利湖奔向死海;兩岸岩石嶙峋,森林茂密;施洗約翰站在那裡,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拿撒勒人耶穌走近河邊,根據古老的傳說,他有褐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睛,堅毅、慈愛的面容。施洗約翰一望見他,表情立刻緩和,原先堅定、粗獷的聲調也變得遲疑、戰慄。
約翰說,「我先前不認識他」(約一31)。我們不必把這句話解釋作,約翰從來不認識他的這位親戚。由於約翰長年遠離塵囂,他也有可能與耶穌素未謀面。但比較合理的假設是,這兩位表兄弟小時候常常見面,但施洗約翰從未想到耶穌就是他所宣告的那位彌賽亞。他未認出耶穌崇高的身分。他根本未想到,這個與他有血緣關係,平日生活與常人無異的木匠,竟會是摩西律法和眾先知所為的那一位。因此,約翰從內心說出:「我從前不認識他。」
但是約翰清楚知道他那無瑕無疵、無可指摘的生活。他知道耶穌如何敬愛馬利亞,友愛弟妹,他的品格純正潔白;他整夜在山上儆醒禱告,直到天明被喚回去工作;他熟讀經文;以及他如何談到他的父 —— 這一切都已傳到約翰耳中。他對主耶穌懷有極深的敬意。當耶穌出現要受他的洗時,他感覺耶穌和其餘的人真是有天壤之別。那些稅吏,罪人,法利賽人,文士,兵丁,平凡人 —— 每個人都需要悔改,認罪,得赦免;但是他卻絕對無此必要,一般都認為他是「聖潔,無邪惡,無玷汙,遠離罪人」的(來七26)。約翰對他說,「我當受你的洗,你反倒上我這裡來麼?」(太三14)。
此外,似乎有一種難以言諭的預惑忽然臨到他,使他洞察到這「人」高貴的本質 —— 正如許多婦女對好人或壞人往往有敏銳的直覺。約翰頗有知人之明,當他聽眾人認罪時,他尖銳的眼睛已經 —— 搜索過他們的心;只要看過一眼,他就知道他們要面的光景。他是心靈的鑑定家。他手中拿過的所有珍珠,從沒有一顆像這樣希奇純潔的;這是稀世之寶,人可以為了得到它而變賣自己一切的財產。在這「人」裡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尊貴,和道德的榮耀,溫柔的恩慈,以及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約翰因為自己有天賦的高貴、偉大之心靈,所以他能立刻看出人子的不平凡。基督需要由一位施洗者來指認。從未在任何君王或平民面前畏縮的約翰,直接來到基督面前,將他為人的冠冕卸下,放在主腳前。「我當受你的洗,你反倒上我這裡來麼?」
基督受洗的意義
「你暫且許我,因為我們理當這樣盡諸般的義。」我們的主用這一句話批駁了他忠心的先鋒想攔阻他受洗的主意。這是基督在沉寂了二十多年之後,第一次被記錄下來的話語;這也是他在公開事奉中所說的第一句話,因此值得我們特別注意。他沒有說,「我需要受你的洗;」也沒有說,「你不需要受我的洗。」他沒有用長篇大論解釋為什麼大的要受小的洗,或者為什麼全然無罪的他要守認罪的儀式。這短短一句話就足以使約翰明白,他這項必要的行動,使他和主都成為神計劃的一部分,他們都共守順服了神的旨意。「因為我們(你和我)理當這樣盡諸般的義。」
在他受洗的行動中,我們的主承認了這位先鋒的神聖權柄。他是最後,也是最偉大的先知,因為「眾先知和律法說預言,到約翰為止」(太十一13);他是主來臨之前,先知以利亞的代表;他是猶太人羊欄的看門者 —— 約翰這特殊的地位,是差他來的父所給與的。耶穌認識到他的職分,所以要受他的洗。
另外,約翰的洗揭開了屬天國度的序幕。那是屬靈的事用物質表達了出來。那只有亞伯拉罕後裔可享特權的舊制度,已在洗禮的行動中成為過去,神能在路邊的石頭中為亞伯拉罕興起後裔,因此人若要進神的國,必須從水和聖靈而生。這是外在、可看見的記號,顯示猶太主義已無法滿足人的靈最深處之需要,而一個嶄新的、更屬靈的系統即將誕生。基督實際上這麼說,「我雖然是君王,仍要服從國度的律法,低下我的頭,藉著這個象徵我最微小順服的記號,我可以向工座邁進。」
可能還有另一個更深的理由。流向死海的約但河,是一種表號。它的源頭是黑門山的融雪,那純潔的水源像徵人最初的光景,神照自己的形象造人時,他看人「甚好」;然而下游奔向死海的急湍,多麼適切地象徵了人的歷史 —— 被這世界的邪惡、情慾所纏繞,以至於必須承受罪的代價,就是死。如今我們的主正式將他自己與人類(包括人的罪和敗壞)聯合。他受洗代表他願意與我們這墮落、犯罪的族類聯合,雖然它知道自己是無罪的,他甚至能夠向那些在一旁嚴陣以待,要拿他話柄的仇敵發出挑戰:「你們中間誰能指證我有罪呢?」(約八46)。
他受洗難道是因為他也需要悔改認罪嗎?不!絕對不是。他的純潔無瑕疵一如黑門山頂的皚皚白雪;但他必須成為罪,好叫我們藉著他在神面前成為義。猶太人獻祭時,照例是由一家之主在三天之前就挑選好羊羔,帶到祭司那裡,打上聖殿的封印;同樣的,主在受死之前三年,也必須藉著施洗約翰,透過聖靈直接的行動被分別出來,加上印記。「人子是父神所印證的」(約六27)
「我們理當這樣。」我喜歡「理當」一詞。如果主對將要作的事這麼確定,我們也該如此。若某一件事是我們理當作的,我們就不應該猶豫 —— 這樣作會不會有害處,是否會被我們的基督徒朋友認可,聖經裡是否有清楚的禁令。「我需要守這儀式嗎?」理當如此。「我一定得放棄這方面的自由嗎?」理當如此。「我必須表現得這麼卑微嗎?」理當如此。每當有人猶疑不決,因膽小或緊張而裹足不前時,耶穌就會前來,用手臂摟著他的肩膀說,「你不是單槍匹馬,有我與你同在。『我們』理當這樣盡諸般的義。」哦!你若尚未聽到它在你後面的腳步聲,尚未明白基督參與你每一項公義的行動,說,「我們理當這樣盡諸般的義」,那麼你千萬不要將腳步踏上任何一條崎嶇難行,人跡未至的小徑。
有一位朋友建議說,這裡主耶穌基督是指但以理書第九章第二十四節的預言。他要止息罪過,引進永遠的公義,因此神的羔羊必須將人的罪孽當作他自己的罪孽來承認。這是他通向十字架的第一步,他跨出的每一步都是在盡諸般的義,好叫他能引進永遠的義。
「於是約翰許了他。」有些事我們必須為基督而作,有些事則必須「許」他作。積極的美德是很好的,但消極的美德則很罕見,並且付上的代價更多,特別是對像施洗約翰這樣個性強烈的更是如此。然而,在我們人類的生命中,沒有什麼比一個強壯的人向另一個人屈服,接受對他責任更深一層的解釋,在冷靜、溫柔的聲音面前甘願放棄自己強烈信念的這一件事更吸引人的。親愛的朋友,向基督屈服吧!許他照他的意思行。負他的軛,心裡柔和謙卑,這樣你就必得享安息。
彌賽亞的任命
耶穌是基督的印證不可能單單不向約翰顯明。顯然神個別給了他一個記號,因為他是先鋒,開路者,透過這記號,他可以有權柄去指認彌賽亞。約翰沒有提到平凡人的眼目不可能看見聖靈的降臨這一類的事,相反的,他的話清楚地指明這方向。他說,「我先前不認識他;只是那差我來用水施洗的,對我說,你看見聖靈降下來,住在誰的身上,誰就是用聖靈施洗的。我看見了,就證明這是神的兒子」(約一33~34)。馬太福音更具體地記載了同樣的思想,「天忽然為他開了(註:指施洗約翰),他就看見神的靈,彷彿鴿子降下,落在他身上」(太三16)。
神的顯現何等奇妙!當拿撒勒人耶穌從水裡上來的那一刻,約翰早先一直期待的記號忽然出現了。他相信有一天他會看見這記號,但他從未想到這記號竟然落在與他這麼親近的人身上。我們從不指望神會臨到「我們」。「忽然」一詞指出約翰的驚訝。他遠遠看見蔚籃的穹蒼開了,有金色的榮光照射出來。簾幕揭開,聖靈以可看得見的形狀 —— 彷彿鴿子優雅地鼓翼而下 —— 臨到那位聖者的頭上,後者剛受完洗,正容光喚發地站立在河邊。約翰福音說到聖靈「住在」他的身上。這真是神蹟中的神蹟!聖靈願意住在人的殿中!許多世代以來,人類在罪的洪流中不得安息;他們四處尋找藏身之所,卻一無所獲。
神的聲音從天上出來,宣告這位拿撒勒人耶穌就是他的愛子,是他所喜悅的。施洗約翰再也不懷疑歷代以來列國所期待,猶太百姓所尋求的那一位立約的使者,已經忽然臨到他的殿中,作為莊稼主手中的簸箕,和燒糠用的火。「約翰為他作見證,喊著說……」(約一15),「約翰又作見證說,我曾看見聖靈,彷彿鴿子從天降下,住在他的身上」(約一32)。
這項任命對基督有何等的意義!這天是他的五旬節,是他獻身於一生事奉的開始,從此以後,聖靈以新的、特殊的意義臨到他,他被膏去傳道。對約翰而言,這一天有更多的意義。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即將完成,他的職務已近尾聲。他已經為真牧人打開羊圈的門,他必須將羊群移交給真牧人看管。耶穌必興旺,他必衰微。那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至於約翰,他是屬地上的,只能說地上的事。日頭已經升起,晨星開始消退。
—— 邁爾,聖經人物傳:施洗約翰
这个阶段里,约翰的生活相当特别。白天他向众人讲道,为他们施洗;夜幕降临后,他就睡在简陋的棚子中,或漆黑的山洞里。但他里面有一股信念越来越强烈,那就是弥赛亚已近了,这种信念变成了一项启示。那充满他的圣灵不断教导他,他开始看清人子的身份和事工之轮廓。他默想那差他来施洗的神恩慈之教训时,人子荣耀性格的特点就逐渐向他启明。他可以向别人描述人子,正如他为自己描述他一样。
他将那位要来的君王看作园主,他已把斧子放在树根上;又视他为庄稼的主,要扬净他的场;他也是施洗者,预备把所有忠心的灵魂投入他净化的火中;他又是亘古常在者,虽然他在约翰以后来,但他要被放在前面,因他本来在约翰之前(约一15~30)。
约翰从他自己高贵的品格之顶峰,所看见的黎明之前日头的异象,在他里面产生了显著而美丽的谦卑美德。他坚持自己连替他作最卑微的事都不配。他实际上这么说:「我心甘情愿只作一个声音,暂时兴起以宣告王的来临,旋即消失在旷野中;而发出声音的人始终不受注意,被人忽视;我甚至不配替他解鞋带……那在我以后来的,要在我以先,他比我有能力。」
约翰不仅看自己是卑微的,他也认清自己的工作果效不过是暂时的,属于预备的性质。所差他的工作,不久即将完成。他一生短暂的路程即将行尽(徒十三25)。他的使命很单纯:吩咐百姓当信那在他以后来的(徒十九4)。他是黎明的晨星,命定要在闪耀的日光遍照天际时消失、褪色。
我们越审察他初度认识到拿撒勒人耶稣的神圣使命及呼吁时的情景,就越洞悉约翰灵魂的高贵和谦卑。试着想象日头与星星相遇的情形,正可以显示约翰心灵的历程。
主来到约但河边
有三十年之久,人子住在乡村里,过着平凡的木匠生活。他有足够的机会,发展他丰盛而深邃的本性。他也一定常常被广大的人世所吸引,因它热爱人类;他耳中不时传来破碎心灵所发出的哭号,催促他早日显现。但他耐心等候,直到那在神永恒旨意下命定的时刻满足为止。
施洗约翰所作的工一传到他耳中,他就知道看门的已站在羊圈们口,预备好让真牧人进入(约十3)。祖母需再迟疑。他必须离开拿撒勒的家园,母亲,踏上通往加略山的道路。「当下,耶稣从加利利来到约但河,见了约翰,要受他的洗」(太三13)。
传说中约翰施洗的地方靠近耶利哥,那儿河水较浅,河面宽阔。也有人根据拿撒勒到约翰施洗地点只有一天之内的行程,而推断这地点是在加利利湖的南端。
耶稣抵达时可能正值黄昏。路加的记载似乎暗示那天众百姓都受了洗(路三21);因此当时群众可能已散去,只剩下约翰和他的一两位门徒。也可能耶稣抵达约但河畔时,那要正拥挤着人潮。不论如何,当施洗约翰看见他的主站在那里时,他的脸孔突然间有了明显的改变。
不妨想象当时的情景。约但河水由加利利湖奔向死海;两岸岩石嶙峋,森林茂密;施洗约翰站在那里,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拿撒勒人耶稣走近河边,根据古老的传说,他有褐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坚毅、慈爱的面容。施洗约翰一望见他,表情立刻缓和,原先坚定、粗犷的声调也变得迟疑、战栗。
约翰说,「我先前不认识他」(约一31)。我们不必把这句话解释作,约翰从来不认识他的这位亲戚。由于约翰长年远离尘嚣,他也有可能与耶稣素未谋面。但比较合理的假设是,这两位表兄弟小时候常常见面,但施洗约翰从未想到耶稣就是他所宣告的那位弥赛亚。他未认出耶稣崇高的身份。他根本未想到,这个与他有血缘关系,平日生活与常人无异的木匠,竟会是摩西律法和众先知所为的那一位。因此,约翰从内心说出:「我从前不认识他。」
但是约翰清楚知道他那无瑕无疵、无可指摘的生活。他知道耶稣如何敬爱马利亚,友爱弟妹,他的品格纯正洁白;他整夜在山上儆醒祷告,直到天明被唤回去工作;他熟读经文;以及他如何谈到他的父 —— 这一切都已传到约翰耳中。他对主耶稣怀有极深的敬意。当耶稣出现要受他的洗时,他感觉耶稣和其余的人真是有天壤之别。那些税吏,罪人,法利赛人,文士,兵丁,平凡人 —— 每个人都需要悔改,认罪,得赦免;但是他却绝对无此必要,一般都认为他是「圣洁,无邪恶,无玷污,远离罪人」的(来七26)。约翰对他说,「我当受你的洗,你反倒上我这里来么?」(太三14)。
此外,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谕的预惑忽然临到他,使他洞察到这「人」高贵的本质 —— 正如许多妇女对好人或坏人往往有敏锐的直觉。约翰颇有知人之明,当他听众人认罪时,他尖锐的眼睛已经 —— 搜索过他们的心;只要看过一眼,他就知道他们要面的光景。他是心灵的鉴定家。他手中拿过的所有珍珠,从没有一颗像这样希奇纯洁的;这是稀世之宝,人可以为了得到它而变卖自己一切的财产。在这「人」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和道德的荣耀,温柔的恩慈,以及难以抗拒的吸引力。约翰因为自己有天赋的高贵、伟大之心灵,所以他能立刻看出人子的不平凡。基督需要由一位施洗者来指认。从未在任何君王或平民面前畏缩的约翰,直接来到基督面前,将他为人的冠冕卸下,放在主脚前。「我当受你的洗,你反倒上我这里来么?」
基督受洗的意义
「你暂且许我,因为我们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我们的主用这一句话批驳了他忠心的先锋想拦阻他受洗的主意。这是基督在沉寂了二十多年之后,第一次被记录下来的话语;这也是他在公开事奉中所说的第一句话,因此值得我们特别注意。他没有说,「我需要受你的洗;」也没有说,「你不需要受我的洗。」他没有用长篇大论解释为什么大的要受小的洗,或者为什么全然无罪的他要守认罪的仪式。这短短一句话就足以使约翰明白,他这项必要的行动,使他和主都成为神计划的一部分,他们都共守顺服了神的旨意。「因为我们(你和我)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
在他受洗的行动中,我们的主承认了这位先锋的神圣权柄。他是最后,也是最伟大的先知,因为「众先知和律法说预言,到约翰为止」(太十一13);他是主来临之前,先知以利亚的代表;他是犹太人羊栏的看门者 —— 约翰这特殊的地位,是差他来的父所给与的。耶稣认识到他的职分,所以要受他的洗。
另外,约翰的洗揭开了属天国度的序幕。那是属灵的事用物质表达了出来。那只有亚伯拉罕后裔可享特权的旧制度,已在洗礼的行动中成为过去,神能在路边的石头中为亚伯拉罕兴起后裔,因此人若要进神的国,必须从水和圣灵而生。这是外在、可看见的记号,显示犹太主义已无法满足人的灵最深处之需要,而一个崭新的、更属灵的系统即将诞生。基督实际上这么说,「我虽然是君王,仍要服从国度的律法,低下我的头,借着这个象征我最微小顺服的记号,我可以向工座迈进。」
可能还有另一个更深的理由。流向死海的约但河,是一种表号。它的源头是黑门山的融雪,那纯洁的水源像征人最初的光景,神照自己的形象造人时,他看人「甚好」;然而下游奔向死海的急湍,多么适切地象征了人的历史 —— 被这世界的邪恶、情欲所缠绕,以至于必须承受罪的代价,就是死。如今我们的主正式将他自己与人类(包括人的罪和败坏)联合。他受洗代表他愿意与我们这堕落、犯罪的族类联合,虽然它知道自己是无罪的,他甚至能够向那些在一旁严阵以待,要拿他话柄的仇敌发出挑战:「你们中间谁能指证我有罪呢?」(约八46)。
他受洗难道是因为他也需要悔改认罪吗?不!绝对不是。他的纯洁无瑕疵一如黑门山顶的皑皑白雪;但他必须成为罪,好叫我们借着他在神面前成为义。犹太人献祭时,照例是由一家之主在三天之前就挑选好羊羔,带到祭司那里,打上圣殿的封印;同样的,主在受死之前三年,也必须借着施洗约翰,透过圣灵直接的行动被分别出来,加上印记。「人子是父神所印证的」(约六27)
「我们理当这样。」我喜欢「理当」一词。如果主对将要作的事这么确定,我们也该如此。若某一件事是我们理当作的,我们就不应该犹豫 —— 这样作会不会有害处,是否会被我们的基督徒朋友认可,圣经里是否有清楚的禁令。「我需要守这仪式吗?」理当如此。「我一定得放弃这方面的自由吗?」理当如此。「我必须表现得这么卑微吗?」理当如此。每当有人犹疑不决,因胆小或紧张而裹足不前时,耶稣就会前来,用手臂搂着他的肩膀说,「你不是单枪匹马,有我与你同在。『我们』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哦!你若尚未听到它在你后面的脚步声,尚未明白基督参与你每一项公义的行动,说,「我们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那么你千万不要将脚步踏上任何一条崎岖难行,人迹未至的小径。
有一位朋友建议说,这里主耶稣基督是指但以理书第九章第二十四节的预言。他要止息罪过,引进永远的公义,因此神的羔羊必须将人的罪孽当作他自己的罪孽来承认。这是他通向十字架的第一步,他跨出的每一步都是在尽诸般的义,好叫他能引进永远的义。
「于是约翰许了他。」有些事我们必须为基督而作,有些事则必须「许」他作。积极的美德是很好的,但消极的美德则很罕见,并且付上的代价更多,特别是对象施洗约翰这样个性强烈的更是如此。然而,在我们人类的生命中,没有什么比一个强壮的人向另一个人屈服,接受对他责任更深一层的解释,在冷静、温柔的声音面前甘愿放弃自己强烈信念的这一件事更吸引人的。亲爱的朋友,向基督屈服吧!许他照他的意思行。负他的轭,心里柔和谦卑,这样你就必得享安息。
弥赛亚的任命
耶稣是基督的印证不可能单单不向约翰显明。显然神个别给了他一个记号,因为他是先锋,开路者,透过这记号,他可以有权柄去指认弥赛亚。约翰没有提到平凡人的眼目不可能看见圣灵的降临这一类的事,相反的,他的话清楚地指明这方向。他说,「我先前不认识他;只是那差我来用水施洗的,对我说,你看见圣灵降下来,住在谁的身上,谁就是用圣灵施洗的。我看见了,就证明这是神的儿子」(约一33~34)。马太福音更具体地记载了同样的思想,「天忽然为他开了(注:指施洗约翰),他就看见神的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太三16)。
神的显现何等奇妙!当拿撒勒人耶稣从水里上来的那一刻,约翰早先一直期待的记号忽然出现了。他相信有一天他会看见这记号,但他从未想到这记号竟然落在与他这么亲近的人身上。我们从不指望神会临到「我们」。「忽然」一词指出约翰的惊讶。他远远看见蔚篮的穹苍开了,有金色的荣光照射出来。帘幕揭开,圣灵以可看得见的形状 —— 仿佛鸽子优雅地鼓翼而下 —— 临到那位圣者的头上,后者刚受完洗,正容光唤发地站立在河边。约翰福音说到圣灵「住在」他的身上。这真是神迹中的神迹!圣灵愿意住在人的殿中!许多世代以来,人类在罪的洪流中不得安息;他们四处寻找藏身之所,却一无所获。
神的声音从天上出来,宣告这位拿撒勒人耶稣就是他的爱子,是他所喜悦的。施洗约翰再也不怀疑历代以来列国所期待,犹太百姓所寻求的那一位立约的使者,已经忽然临到他的殿中,作为庄稼主手中的簸箕,和烧糠用的火。「约翰为他作见证,喊着说……」(约一15),「约翰又作见证说,我曾看见圣灵,仿佛鸽子从天降下,住在他的身上」(约一32)。
这项任命对基督有何等的意义!这天是他的五旬节,是他献身于一生事奉的开始,从此以后,圣灵以新的、特殊的意义临到他,他被膏去传道。对约翰而言,这一天有更多的意义。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即将完成,他的职务已近尾声。他已经为真牧人打开羊圈的门,他必须将羊群移交给真牧人看管。耶稣必兴旺,他必衰微。那从天上来的是在万有之上;至于约翰,他是属地上的,只能说地上的事。日头已经升起,晨星开始消退。
—— 迈尔,圣经人物传:施洗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