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改的洗
悔改的洗
邁爾, 聖經人物傳:施洗約翰
迈尔, 圣经人物传:施洗约翰
【讀經】
馬可福音一4:「照這話,約翰來了,在曠野施洗,傳悔改的洗禮,使罪得赦。」
在施洗約翰的時代,有一個引人注目的團體,那就是愛色尼派(Essenes),他們散居在巴勒斯坦各處,而以隱基底為基地。約翰一定常常與這一派人接觸。他們是那個世代的隱士。
愛色尼派的目標是道德和儀式的潔淨。他們追求聖潔生活的理想,並且認為這理想不可能在世界中實現。因此他們離開城市村落,住在山洞或地穴裡,過著禁慾、節制的生活,除了禁食、禱告,也作一些輕便的耕地工作。研究歷史的人告訴我們,他們最基本的根據乃是對神所啟示的話語之信心。他們期望藉著默想,禱告,苦修,齋戒沐浴,嚴守潔淨的儀式法則,來達到與神聯合的最高境界。他們同意法利賽人對安息日的嚴格規定。他們日常的飲食極其粗淡,並在家中舉行宗教聚會。每次進餐前,一定光沐浴,禱告,然後蒙著面,進入餐室,好像進入聖殿一樣。他們禁絕起誓,蔑視富人,厭惡戰爭及奴隸制度,以無比的勇氣面對摺磨和死亡,拒絕任何享樂。
很顯然的,約翰並不屬於這一個與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迥然不同的派別。愛色尼人身穿代表潔淨的白袍,約翰則始終穿著駱駝毛作的衣服,腰繫皮帶。他們過著群居的生活,約翰則自他事工的早期就獨來獨往。他們以牛膝草為麵包調味,約翰則以蜂蜜為生。但無可置疑的,他的生活方式多少與這派別的教條和宗旨吻合。
然而我們不能用他那時代任何先存的光景來解釋施洗約翰。他只是站在神所賜的大能中。他也意識到這一點,地說,「那差我來用水施洗的,對我說。」基督問法利賽人的話也顯示同樣的思想,「約翰的洗禮,是從天上來的,是從人間來的呢?」約翰福音更進一步指出是從神的靈來的,「有一個人是從神那裡差來的,名叫約翰。這人來,為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因他可以信。」「撒迦利亞的兒子在曠野裡,神的話臨到他,他就來到約但河一帶地方。」
一、傳悔改的道
約翰的事工是針對每一個人的。換句話說,我們必須透過他所提出的教導和影響力,才能發現並享受基督的恩典。我們也需要預備的工作。驕傲和自我意志的高山必須被剷平;彎曲邪惡的道路必須被修直;粗暴的個性必須先被磨得光滑 —— 這樣我們才能看見神在基督耶穌要的榮耀。我們的悔改越徹底、恆久,我們就越能認識到神羔羊的榮耀之豐盛。
但這裡必須留意一件事,免得我們以為悔改是一種善工,我們為了蒙受基督的恩典而不得不作這項善工。事實上,悔改不能脫離對救主的信心,信心是悔改最主要的部分。雖然神「吩咐各處的人都要悔改」 ( 徒十七30),然而人必須奉耶穌的名「傳悔改赦罪的道」(路二十四47)。
希臘文「悔改」一詞的意思是「心意改變」。或許我們可以說,是意志、態度的改變。不肯悔改的人選擇自己的道路任意而行,對神的律法置之不理。「原來體貼肉體的,就是與神為仇,因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而且屬肉體的人,不能得神的喜歡」(羅八7~8)。然而人一旦悔改,態度就有了轉變。他不再像倔強的小牛,拒絕服在神旨意的軛下;他甘心樂意套上神給他的軛。每一個被造的人,內心深處都有一種飢渴的感覺,渴望真正的生命,渴求最終從黑暗轉向光明,脫離撒但的勢力,投向神的懷抱。人的習慣可能會悖逆他要面的願望;他的情感和渴求可能會退縮,平安和音樂的感覺可能飄渺不可捉摸 —— 但他的意志已悄悄作了決定,並已經開始轉向神:正如地球自轉的時候,我們所住的地方有時距離太陽光照最遠,但過了這一點以後,就會慢漫的轉回,迎向太陽溫暖的笑臉,擁抱陽光。
必須再度強調,悔改是意志的舉動。一開始或許感覺不到與神和好的喜樂,只是最先意識到生活的方式有了差錯,傷害,使神擔憂;這種感覺演變成決心,要離棄過去的方式,去尋求創造高山、海洋,將清晨的日光帶進混沌黑暗世界的那一位神。
悔改可以被視為信心的另一面。它們是一體的兩面。如果說悔改、與神建立正確關係的行動是一個旋轉的球體,那麼悔改就是轉離罪的那個方向,代表人渴望並且選擇離開罪;而信心是旋轉的方向,代表人渴望並且選擇轉回歸向神。我們必須願意離開罪和自己的義 —— 這是悔改;我們必須願意被神拯救,行在他的道路上 —— 這是信心。
我們一方面要離開罪,一方面要離開自己的義。奧古斯丁(Augustine)說過,他會靠自己的努力想追求義,那是極大的罪。保羅也清楚地否定他在被主得著之前所作的一切為善之努力。你一定得拋棄自救的努力。先知稱這種自義是「汙穢的衣服」(賽六十四6)。除了救主和他的工,沒有其它的法子可以使靈魂得救;因為靈魂必須有一天面臨那永恆的公義和潔淨。
有時,悔改是因基督的呼召產生的。我們有一天忽然醒悟,明白到它是誰,他的大愛,以及自己的失喪,而我們過去對他的血、汗、十字架上的受苦,他性格的崇高美麗,他的呼籲卻是如何置之不理,忘恩負義。
有時,悔改是由施洗約翰的講道而導致的。我們聽到斧子已放在樹根上,有不熄的火要把糠燒毀,而為之心驚膽顫。我們被領到懸崖邊,看見我們所行經的康莊大道原來是通向滅亡的深坑。我們對自己所承襲的地位、特權之信心,因著傳道人的指責而為之動搖;我們落到一個地步,成了堆在約但河畔的石頭。就在這樣的時刻,靈魂看見它那虛幻的自信和盼望好像空中樓閣,頓時化為烏有,而將眼目轉而仰望神,一如復活的清晨,馬利亞將目光從他所寄以盼望的墳墓移開,就看見了耶穌面上的榮光和他慈柔的眼神。
我們最好將悔改和認罪這兩個詞區分清楚。前者是意志的行動,在神的靈感動下產生的,使人離棄死亡的工作,轉而事奉那又真又活的神。後者是在悔改之後,聖靈仍在往後的日子不斷作工,將我們的罪所導致之痛苦、憂傷呈現出來,使我們向賜恩主認罪。我們只悔改一次,但以後仍需不斷認罪。我們是在意志中悔改,在心靈裡認罪。我們悔改,相信福音;當我們仰望人子,我們的罪就被顯露出來,並為罪痛海。我們順服他的呼召,我們就悔改;我們站在他面前,就流淚認罪,以淚水洗他的腳,用頭髮擦乾他的腳。
如果施洗約翰的工作從未在你裡面奏效,那麼你應該敞開心,去聽他那扎心的聲音。讓他完成他的工。不要拒絕神藉著他的口對你說的話;容許你的靈魂自由地敞開在他嚴格的審察之下。施洗約翰來,是為主預備道路,要在我們天然的曠野中修平一條通向神的大道。他只有一句話 —— 悔改!我們在生命的某一時刻中,必須迴轉,對神,對聖潔,對基督和他的救恩,採取完全不同的態度。
二、悔改的記號。
1. 認罪
他們「都出去到約翰那裡,承認他們的罪,在約但河裡受他的洗」(可一5)。我們無法道出當時發生的細節,但可以想像人們如何為過去的劣行敗跡而憂傷痛悔,他們認識到自己內心的光景和隱藏的罪,就和許久之後以弗所的眾人一樣,「承認訴說自己所行的事」(徒十九17~20)。
形式主義者承認,他所以身穿白袍,謹守宗教儀式,不過是在掩飾裡面的汙穢。懷疑論者承認,他拒絕宗教的原因主要是他憎恨神律法的要求。百姓們承認他們是自私自利、放縱情慾的,並且對四周窮人的需要漠不關心。稅吏承認他巧立名目,壓榨百姓,自飽私囊。兵丁承認他利用職位恐嚇窮人,捏造謊言誣控無辜。整個空氣中瀰漫著眾人的哭泣、嘆息,他們在永恆的光照下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罪和罪所帶來那不可避免的滅亡。「將來的忿怒」發出凜冽的光芒,照射著原先冷漠的人們。
在約但河旁,人們一方面向神悔改,一方面彼此認罪。誓不兩立的仇人言歸於好,反目相向的朋友誤會冰釋;坦白的道歉和饒恕的話語在他們中間交換著,多年的宿怨在緊緊握著手的一霎時煙消雲散了。
認罪是真悔改的主要記號。沒有認罪,就不可能有饒恕。「遮掩自己罪過的,必不亨通;承認離棄罪過的,必蒙憐恤」(箴二十八13)。「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壹一9)。我們若保持沉默,我們的骨頭都會因為內在的焦慮而變得枯乾;愁苦會像慢火,將我們煎熬得心力交瘁。一旦認罪,心靈就得了釋放。「我說,我要向耶和華承認我的過犯,你就赦免我的罪惡」(詩三十二5)。
飽經憂息的人啊!向神承認你的罪,他就要將基督的異象為你揭露。似乎那未察覺、未承認的罪遮蔽了真日頭的光。這光絕不寬宥、省略、原諒任何罪。不要藉口說你犯的罪只是因為判斷錯誤,不!那是你的意志和心靈的過錯。籠統的認罪還不夠,必須一項一項清楚地交待。將每一件惡事拉到神的審判台前;讓秘密暴露出來,將黑暗、悲傷的故事述說出來。一旦開始認罪,就接二連三不終止。同時也要謹慎別人的耳目。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向別人述說,神知道就夠了。將一切告訴神,他就立刻赦免我們,因為他愛我們,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不只是為救我們,也是為了救全世界的人。認罪的話語一旦從我們的內心發出,還在路上的時候,我們就聽見神的聲音向我們保證,東離西有多遠,它就使我們的罪孽離我們多遠。
但是,當某一項罪曾傷害、冒犯到別人時,只向神承認還不夠。我們獻祭的時候,若想起某弟兄與我有嫌隙,就當先放下禮物,去與他和好。我們必須用言語或寫信的方式,直接向對方認罪,同時也應該作合理的補償。古代律法規定,有人若虧待他的弟兄,必須另外添加五分之一來賠償其損失,今日我們更不可少於此。我們向弟兄認罪,所得罪他的那一件事就被稱為義了。至於其它的事只需向主傾訴,他是大祭司,他的懺悔室永遠門戶大開;它聖潔的耳朵永遠不會因接收了我們黑暗、悲傷的故事而被汙損。
2. 悔改的果子
「你們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約翰看見許多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前來要受他的洗,就帶著幾分義憤這麼說。他強調信仰不是規則,而是生活;不是外在的儀式,而是原則;不是工作,而是果實;他要求真正的悔改必須有果實來印證。「人不是從荊棘上摘無花果,也不是從蒺藜裡摘葡萄」(路六44)。
或許施洗約翰的要求可以說明撒該向主認罪之後,他生命裡的改變。撒該是住在耶利哥的一位富有稅吏;約翰施洗的地方離那城不遠,可能撒該也是被約翰的事工所吸引的眾多稅吏之一。我們不妨想像他的出現所可能引起的騷動。眾人交頭接耳:[那不是撒該嗎?」其中一個說。「他在這裡作什麼?」另一個說。「我倒希望施洗約翰能對他產生一點影響!」第三位喃喃自語地說。
可能有一些東西觸摸到他那堅硬的心。一股希望和決心自心底油然而生。他可能也加入那一群認罪的人之行列,但他作得更多。他到達耶利哥時,已成了一個新人。他將財產拿出一半賙濟窮人;他若訛詐了誰,就償還四信。若有人問他原因,他或許會這樣回答:「我曾到約但河邊聽施洗約翰講道;我相信天國近了,王也近了;我要預備好迎接王,所以他來的時候可以住在我家裡。」
你若與人有嫌隙,就不可能與神關係良好。單單向人認罪還不夠,你應當盡己力所及去賠償你所虧負的人。罪並非一件小事,必須連根對付清楚。
3. 悔改的洗
眾人「承認他們的罪……受他的洗」。從古代起,水洗本身就含有宗教的意義。人們視罪為心靈上的汙點;從詩人的話可以看出他多麼渴望將這汙點除去,「求你用牛膝草潔淨我,我就乾淨;求你洗滌我,我就比雪更白」(詩五十一7)。長久以來,他們認為身體若能自免於汙染,靈魂就可保潔淨。在某些地方,這種觀念藉著物質方式表達出來,人們相信某些河流的水(例如恆河,尼羅河),具有神秘的能力可以洗滌罪孽。然而約翰的教導卻毫無這種成分。他所傳講的是悔改的洗,而非赦罪的洗。那是在表達內心認罪、棄絕罪的意圖和渴望,也是得到神赦免的必要條件。
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裡討論一個常引起爭論的問題 —— 施洗約翰的洗禮是從那裡起源的?有人說那是愛色尼人的風俗,有人說是拉比們採取了改信猶太教的外邦世界之儀式。不論如何,我們必須記住,約翰是被「差」來給人施洗的;他的洗禮是「從天上來的」;在他手中,這儀式具有新的、重要的功用。它的意思是,過去種種已如昨日死,且被埋葬;復活的生命進入了新的、更佳的未來中。靈魂被激勵去忘記背後,向舊日死,並且實現這個行動所象徵的意義,就是努力向著面前更美好的目標前進;神既已接受靈魂的認罪和抉擇,弛也準備好以他豐盛的恩惠和慈愛接納它。
可以輕易看出,這呼籲如何打動人的心,特別是年輕人。當時在加利利碧藍的湖水邊,有一小群熱心的年輕人,他們深深彼周圍各派思想所困擾,在羅馬的暴政下,只有悄悄引頸期待國度的來臨。他們夜間泛舟在加利利湖上時,可能彼此談論到神古代的約,彌賽亞的降臨,以及他們所深愛的聖殿服事如何腐敗墮落!直到有一天,有關那位希奇的新傳道者之消息傳到他們耳中,他們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走到約但河谷,站在那兒全神貫注地聽他說話。
他們慢慢開始認識他,成為他忠誠的朋友和門徒。我們熟知其中一兩個人的名字,稍後他們離開約翰去跟隨基督;至於約翰其它的門徒我們所知有限,只知道他教導他們禁食,禱告;他們緊緊追隨著他們的夫子,直到將他的屍體埋在墳裡。他死了以後,他們就轉去跟隨原先他們一度視為競爭對手的基督。
這一切對約翰而言具有何等的意義!他從未有過一個朋友,因此這群年輕人的忠心和敬愛必然安慰了他的心。然而,他不斷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似乎他在期待著一個人從人群中出來,那人的聲音將為他帶來最深最大的喜樂,因為那是新郎自己的聲音!
—— 邁爾,聖經人物傳:施洗約翰
【读经】
马可福音一4:「照这话,约翰来了,在旷野施洗,传悔改的洗礼,使罪得赦。」
在施洗约翰的时代,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团体,那就是爱色尼派(Essenes),他们散居在巴勒斯坦各处,而以隐基底为基地。约翰一定常常与这一派人接触。他们是那个世代的隐士。
爱色尼派的目标是道德和仪式的洁净。他们追求圣洁生活的理想,并且认为这理想不可能在世界中实现。因此他们离开城市村落,住在山洞或地穴里,过着禁欲、节制的生活,除了禁食、祷告,也作一些轻便的耕地工作。研究历史的人告诉我们,他们最基本的根据乃是对神所启示的话语之信心。他们期望借着默想,祷告,苦修,斋戒沐浴,严守洁净的仪式法则,来达到与神联合的最高境界。他们同意法利赛人对安息日的严格规定。他们日常的饮食极其粗淡,并在家中举行宗教聚会。每次进餐前,一定光沐浴,祷告,然后蒙着面,进入餐室,好像进入圣殿一样。他们禁绝起誓,蔑视富人,厌恶战争及奴隶制度,以无比的勇气面对折磨和死亡,拒绝任何享乐。
很显然的,约翰并不属于这一个与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迥然不同的派别。爱色尼人身穿代表洁净的白袍,约翰则始终穿着骆驼毛作的衣服,腰系皮带。他们过着群居的生活,约翰则自他事工的早期就独来独往。他们以牛膝草为面包调味,约翰则以蜂蜜为生。但无可置疑的,他的生活方式多少与这派别的教条和宗旨吻合。
然而我们不能用他那时代任何先存的光景来解释施洗约翰。他只是站在神所赐的大能中。他也意识到这一点,地说,「那差我来用水施洗的,对我说。」基督问法利赛人的话也显示同样的思想,「约翰的洗礼,是从天上来的,是从人间来的呢?」约翰福音更进一步指出是从神的灵来的,「有一个人是从神那里差来的,名叫约翰。这人来,为要作见证,就是为光作见证,叫众人因他可以信。」「撒迦利亚的儿子在旷野里,神的话临到他,他就来到约但河一带地方。」
一、传悔改的道
约翰的事工是针对每一个人的。换句话说,我们必须透过他所提出的教导和影响力,才能发现并享受基督的恩典。我们也需要预备的工作。骄傲和自我意志的高山必须被铲平;弯曲邪恶的道路必须被修直;粗暴的个性必须先被磨得光滑 —— 这样我们才能看见神在基督耶稣要的荣耀。我们的悔改越彻底、恒久,我们就越能认识到神羔羊的荣耀之丰盛。
但这里必须留意一件事,免得我们以为悔改是一种善工,我们为了蒙受基督的恩典而不得不作这项善工。事实上,悔改不能脱离对救主的信心,信心是悔改最主要的部分。虽然神「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 ( 徒十七30),然而人必须奉耶稣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路二十四47)。
希腊文「悔改」一词的意思是「心意改变」。或许我们可以说,是意志、态度的改变。不肯悔改的人选择自己的道路任意而行,对神的律法置之不理。「原来体贴肉体的,就是与神为仇,因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而且属肉体的人,不能得神的喜欢」(罗八7~8)。然而人一旦悔改,态度就有了转变。他不再像倔强的小牛,拒绝服在神旨意的轭下;他甘心乐意套上神给他的轭。每一个被造的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种饥渴的感觉,渴望真正的生命,渴求最终从黑暗转向光明,脱离撒但的势力,投向神的怀抱。人的习惯可能会悖逆他要面的愿望;他的情感和渴求可能会退缩,平安和音乐的感觉可能飘渺不可捉摸 —— 但他的意志已悄悄作了决定,并已经开始转向神:正如地球自转的时候,我们所住的地方有时距离太阳光照最远,但过了这一点以后,就会慢漫的转回,迎向太阳温暖的笑脸,拥抱阳光。
必须再度强调,悔改是意志的举动。一开始或许感觉不到与神和好的喜乐,只是最先意识到生活的方式有了差错,伤害,使神担忧;这种感觉演变成决心,要离弃过去的方式,去寻求创造高山、海洋,将清晨的日光带进混沌黑暗世界的那一位神。
悔改可以被视为信心的另一面。它们是一体的两面。如果说悔改、与神建立正确关系的行动是一个旋转的球体,那么悔改就是转离罪的那个方向,代表人渴望并且选择离开罪;而信心是旋转的方向,代表人渴望并且选择转回归向神。我们必须愿意离开罪和自己的义 —— 这是悔改;我们必须愿意被神拯救,行在他的道路上 —— 这是信心。
我们一方面要离开罪,一方面要离开自己的义。奥古斯丁(Augustine)说过,他会靠自己的努力想追求义,那是极大的罪。保罗也清楚地否定他在被主得着之前所作的一切为善之努力。你一定得抛弃自救的努力。先知称这种自义是「污秽的衣服」(赛六十四6)。除了救主和他的工,没有其它的法子可以使灵魂得救;因为灵魂必须有一天面临那永恒的公义和洁净。
有时,悔改是因基督的呼召产生的。我们有一天忽然醒悟,明白到它是谁,他的大爱,以及自己的失丧,而我们过去对他的血、汗、十字架上的受苦,他性格的崇高美丽,他的呼吁却是如何置之不理,忘恩负义。
有时,悔改是由施洗约翰的讲道而导致的。我们听到斧子已放在树根上,有不熄的火要把糠烧毁,而为之心惊胆颤。我们被领到悬崖边,看见我们所行经的康庄大道原来是通向灭亡的深坑。我们对自己所承袭的地位、特权之信心,因着传道人的指责而为之动摇;我们落到一个地步,成了堆在约但河畔的石头。就在这样的时刻,灵魂看见它那虚幻的自信和盼望好像空中楼阁,顿时化为乌有,而将眼目转而仰望神,一如复活的清晨,马利亚将目光从他所寄以盼望的坟墓移开,就看见了耶稣面上的荣光和他慈柔的眼神。
我们最好将悔改和认罪这两个词区分清楚。前者是意志的行动,在神的灵感动下产生的,使人离弃死亡的工作,转而事奉那又真又活的神。后者是在悔改之后,圣灵仍在往后的日子不断作工,将我们的罪所导致之痛苦、忧伤呈现出来,使我们向赐恩主认罪。我们只悔改一次,但以后仍需不断认罪。我们是在意志中悔改,在心灵里认罪。我们悔改,相信福音;当我们仰望人子,我们的罪就被显露出来,并为罪痛海。我们顺服他的呼召,我们就悔改;我们站在他面前,就流泪认罪,以泪水洗他的脚,用头发擦干他的脚。
如果施洗约翰的工作从未在你里面奏效,那么你应该敞开心,去听他那扎心的声音。让他完成他的工。不要拒绝神借着他的口对你说的话;容许你的灵魂自由地敞开在他严格的审察之下。施洗约翰来,是为主预备道路,要在我们天然的旷野中修平一条通向神的大道。他只有一句话 —— 悔改!我们在生命的某一时刻中,必须回转,对神,对圣洁,对基督和他的救恩,采取完全不同的态度。
二、悔改的记号。
1. 认罪
他们「都出去到约翰那里,承认他们的罪,在约但河里受他的洗」(可一5)。我们无法道出当时发生的细节,但可以想象人们如何为过去的劣行败迹而忧伤痛悔,他们认识到自己内心的光景和隐藏的罪,就和许久之后以弗所的众人一样,「承认诉说自己所行的事」(徒十九17~20)。
形式主义者承认,他所以身穿白袍,谨守宗教仪式,不过是在掩饰里面的污秽。怀疑论者承认,他拒绝宗教的原因主要是他憎恨神律法的要求。百姓们承认他们是自私自利、放纵情欲的,并且对四周穷人的需要漠不关心。税吏承认他巧立名目,压榨百姓,自饱私囊。兵丁承认他利用职位恐吓穷人,捏造谎言诬控无辜。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众人的哭泣、叹息,他们在永恒的光照下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罪和罪所带来那不可避免的灭亡。「将来的忿怒」发出凛冽的光芒,照射着原先冷漠的人们。
在约但河旁,人们一方面向神悔改,一方面彼此认罪。誓不两立的仇人言归于好,反目相向的朋友误会冰释;坦白的道歉和饶恕的话语在他们中间交换着,多年的宿怨在紧紧握着手的一霎时烟消云散了。
认罪是真悔改的主要记号。没有认罪,就不可能有饶恕。「遮掩自己罪过的,必不亨通;承认离弃罪过的,必蒙怜恤」(箴二十八13)。「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约壹一9)。我们若保持沉默,我们的骨头都会因为内在的焦虑而变得枯干;愁苦会像慢火,将我们煎熬得心力交瘁。一旦认罪,心灵就得了释放。「我说,我要向耶和华承认我的过犯,你就赦免我的罪恶」(诗三十二5)。
饱经忧息的人啊!向神承认你的罪,他就要将基督的异象为你揭露。似乎那未察觉、未承认的罪遮蔽了真日头的光。这光绝不宽宥、省略、原谅任何罪。不要借口说你犯的罪只是因为判断错误,不!那是你的意志和心灵的过错。笼统的认罪还不够,必须一项一项清楚地交待。将每一件恶事拉到神的审判台前;让秘密暴露出来,将黑暗、悲伤的故事述说出来。一旦开始认罪,就接二连三不终止。同时也要谨慎别人的耳目。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向别人述说,神知道就够了。将一切告诉神,他就立刻赦免我们,因为他爱我们,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不只是为救我们,也是为了救全世界的人。认罪的话语一旦从我们的内心发出,还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就听见神的声音向我们保证,东离西有多远,它就使我们的罪孽离我们多远。
但是,当某一项罪曾伤害、冒犯到别人时,只向神承认还不够。我们献祭的时候,若想起某弟兄与我有嫌隙,就当先放下礼物,去与他和好。我们必须用言语或写信的方式,直接向对方认罪,同时也应该作合理的补偿。古代律法规定,有人若亏待他的弟兄,必须另外添加五分之一来赔偿其损失,今日我们更不可少于此。我们向弟兄认罪,所得罪他的那一件事就被称为义了。至于其它的事只需向主倾诉,他是大祭司,他的忏悔室永远门户大开;它圣洁的耳朵永远不会因接收了我们黑暗、悲伤的故事而被污损。
2. 悔改的果子
「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约翰看见许多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前来要受他的洗,就带着几分义愤这么说。他强调信仰不是规则,而是生活;不是外在的仪式,而是原则;不是工作,而是果实;他要求真正的悔改必须有果实来印证。「人不是从荆棘上摘无花果,也不是从蒺藜里摘葡萄」(路六44)。
或许施洗约翰的要求可以说明撒该向主认罪之后,他生命里的改变。撒该是住在耶利哥的一位富有税吏;约翰施洗的地方离那城不远,可能撒该也是被约翰的事工所吸引的众多税吏之一。我们不妨想象他的出现所可能引起的骚动。众人交头接耳:[那不是撒该吗?」其中一个说。「他在这里作什么?」另一个说。「我倒希望施洗约翰能对他产生一点影响!」第三位喃喃自语地说。
可能有一些东西触摸到他那坚硬的心。一股希望和决心自心底油然而生。他可能也加入那一群认罪的人之行列,但他作得更多。他到达耶利哥时,已成了一个新人。他将财产拿出一半赒济穷人;他若讹诈了谁,就偿还四信。若有人问他原因,他或许会这样回答:「我曾到约但河边听施洗约翰讲道;我相信天国近了,王也近了;我要预备好迎接王,所以他来的时候可以住在我家里。」
你若与人有嫌隙,就不可能与神关系良好。单单向人认罪还不够,你应当尽己力所及去赔偿你所亏负的人。罪并非一件小事,必须连根对付清楚。
3. 悔改的洗
众人「承认他们的罪……受他的洗」。从古代起,水洗本身就含有宗教的意义。人们视罪为心灵上的污点;从诗人的话可以看出他多么渴望将这污点除去,「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诗五十一7)。长久以来,他们认为身体若能自免于污染,灵魂就可保洁净。在某些地方,这种观念借着物质方式表达出来,人们相信某些河流的水(例如恒河,尼罗河),具有神秘的能力可以洗涤罪孽。然而约翰的教导却毫无这种成分。他所传讲的是悔改的洗,而非赦罪的洗。那是在表达内心认罪、弃绝罪的意图和渴望,也是得到神赦免的必要条件。
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讨论一个常引起争论的问题 —— 施洗约翰的洗礼是从那里起源的?有人说那是爱色尼人的风俗,有人说是拉比们采取了改信犹太教的外邦世界之仪式。不论如何,我们必须记住,约翰是被「差」来给人施洗的;他的洗礼是「从天上来的」;在他手中,这仪式具有新的、重要的功用。它的意思是,过去种种已如昨日死,且被埋葬;复活的生命进入了新的、更佳的未来中。灵魂被激励去忘记背后,向旧日死,并且实现这个行动所象征的意义,就是努力向着面前更美好的目标前进;神既已接受灵魂的认罪和抉择,弛也准备好以他丰盛的恩惠和慈爱接纳它。
可以轻易看出,这呼吁如何打动人的心,特别是年轻人。当时在加利利碧蓝的湖水边,有一小群热心的年轻人,他们深深彼周围各派思想所困扰,在罗马的暴政下,只有悄悄引颈期待国度的来临。他们夜间泛舟在加利利湖上时,可能彼此谈论到神古代的约,弥赛亚的降临,以及他们所深爱的圣殿服事如何腐败堕落!直到有一天,有关那位希奇的新传道者之消息传到他们耳中,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走到约但河谷,站在那儿全神贯注地听他说话。
他们慢慢开始认识他,成为他忠诚的朋友和门徒。我们熟知其中一两个人的名字,稍后他们离开约翰去跟随基督;至于约翰其它的门徒我们所知有限,只知道他教导他们禁食,祷告;他们紧紧追随着他们的夫子,直到将他的尸体埋在坟里。他死了以后,他们就转去跟随原先他们一度视为竞争对手的基督。
这一切对约翰而言具有何等的意义!他从未有过一个朋友,因此这群年轻人的忠心和敬爱必然安慰了他的心。然而,他不断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似乎他在期待着一个人从人群中出来,那人的声音将为他带来最深最大的喜乐,因为那是新郎自己的声音!
—— 迈尔,圣经人物传:施洗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