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洗者的第一項事工
施洗者的第一项事工
邁爾, 聖經人物傳:施洗約翰
迈尔, 圣经人物传:施洗约翰
三十年的歲月已在這位先鋒的生命史上逝去了。年老的祭司和他的妻子以利沙伯也早已謝世,並由鄰人的手而非這位年輕的拿細耳人所埋葬。約翰誕生的非凡故事,以及因此而引起的人們對他的期望,也逐漸在世人的記億中消褪。許多年來,他一直住在從希伯侖延伸向死海岸的曠野裡。粗陋、簡樸的生活,將他的身體鍛鍊得益發強壯。他從大自然,聖經的話,和與神直接的交通中得到啟示,那是只有在孤獨、窮因的學校中仍然節制,嚴以律己的人才能得到的。他也謹慎地思考那世代的徵兆,以及他從所接觸到的沙漠地的人得來之消息。在這許多種思想中!最重要的是神的臨在,他與約翰異常親近,他對神的認識也與日俱增。不久前還是住在高地家中的少年,如今很快就要向以色列人顯明自己了。
最後,他道出默示的日子終於來了。「該撒提庇留在位第十五年,本丟彼拉多作猶太巡撫,希律作加利利分封的王……亞那和該亞法作大祭司,那時撒迦利亞的兒子約翰在曠野裡,神的話臨到他。」可能發生的情形是這樣的:有一天,一群旅客正緩慢地攀登著位於耶路撒冷和耶利哥之間的狹隘山峽,或者在正午的驕陽下略停腳歇息時,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嚇,有一個清濯強健的人,披頭散髮,用粗獷的聲音喊道,「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
這好像在烈柴上丟入一星火,消息立刻傳開,說到猶大的曠野中有一個人,他使人想起古代偉大的先知,他熾烈的言詞與以賽亞和以西結不相上下。人們從各方湧向他。「那時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並約但河一帶地方的人,都出去到約翰那裡」(太三5)。口口相傳的結果,幾乎鄰近地區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有一位偉大的領袖和傳道者突然間出現了。
他似乎終於在約但河畔耶利哥的綠洲上找到立足之處;從各地方,各階層,各支派,各行各業湧來的人潮聚集在他四周,熱切地聆聽他所傳講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呼救聲打斷他的講道。這一群人包括熟悉聖殿儀式的人;習慣宮廷奢華的人;從革尼撒勒湖來的漁夫;從基列沙漠來的以實瑪利之後裔;驕傲的法利賽人;魚肉百姓的官長 —— 這些都是平凡人,他們發現以耶路撒冷為中心的諸學派和宗教思想,無法滿足他們的心。
一、約翰廣受歡迎的原因
1. 先知的職分幾乎已經廢止
我們前面說過,自從上一位先知瑪拉基完成他的見證之後,已有數百年之久。當時最年老的長者也不記得有誰會和先知說過話。看來在那樣物質主義橫行的世代,不可能再有先知出現。
2. 約翰充分證明他的真誠和實在
他不倚靠世界提供的東西,使人感覺他所說的話是從他直接與各樣事物接觸得到啟示的。顯然他那刻苦、孤寂的生活掀開了簾幕,使他得以一窺事物的真相,這是一般人所無法看見的。另外可確定的是,他的話語充分代表了他所看見的。他說出所知道的,為所看見的作見證。他定罪的語調堅定不移。當人們春見那些自稱先知的人利用這頭銜沽名釣譽,大飽私囊之際,他們對先知話語的信心自然大幅降低。然而這位施洗者卻與眾不同,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名利的氣息,因此人們開始走向他。
3. 他訴諸他們的道德信念,並且將這些信念表達出來
百姓知道自己的光景未符合應有的標準。許久以來,他們就意識到這一點;如今他們湧向施洗約翰,因為他揭露了他們的真相,以堅定的語氣指出他們當採取的行動。他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促使他們審察自己的良心。教會如果拒絕使用責備的方法,就等於放棄一項最有效的武器。如果我們只用智識或想像力來對付罪,那麼小說家或散文家可以比我們作得更好。當神的僕人約翰直接訴諸人們的良知和內心時,他就是在運用那超然的能力。一個人或許會逃避有關悔改的講道,但是如果這篇講道說出他的真相,他就無法拒絕去聽這扎心的聲音。約翰責備希律許多事,然而希律王還是一再差人找他去,樂意聽他講道。
福音書記載,絢翰看見許多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來要受他的洗(太三7)。他們的出現似乎頗令他吃驚。「毒蛇的種類,誰指示你們逃避將來的忿怒呢?」他用這麼嚴厲的稱呼,是在暗示他們前來的目的是為了論斷;因為他們不願意降服於以色列人的宗教生活,只是急於和新起的運動接觸,直到他們榨乾這運動的活力,或者利用它來助長自己的影響力。
當然還可能有其它更深刻的理由。法利賽人是當時的儀式主義者,他們會對裝經文的匣子該有多寬而爭辯不休,並且對一個人可以在安息日行多少路斤斤計較;然而外在的宗教儀式和條文永遠無法滿足那照著神形象造的人。至終人要離棄繁文縟節,而渴望那活著的神。至於撒都該人,他們是當代的物質主義者。有人說,迷信的反作用是什麼都不信;法利賽主義的反作用就是撒都該主義。他們厭憎人那樣輕忽隨便地解釋經文,以至於他們根本就拒絕承認永恆世界和靈界的存在,主張「沒有復活,沒有天使,沒有靈」。然而單單否認並不能滿足人的心。人心仍然在痛苦的黑暗裡呻吟,一如海洋在漆黑的夜空下嘆息。天然的本能遠非理性可以折服。無可置疑的,這兩個階層的人 —— 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 —— 足以代表當時聚集在約但河邊的群眾。
二、讓我們簡略地舉出施洗約翰信息中主要的默示
1. 「天國近了」
這句話對猶太人的意義是,重建神權政體,回復歷史上他們祖先以神自己為立法者和君主的美好往日。但以理豈不是曾預言,尼布甲尼撒王的夢預告了神有一日要建立一個永不敗壞的王國,這王國要將其他各國一一擊碎,他自己卻要永遠堅立?他豈不是預先看見,有一位像人子的,來到互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永不廢去的權柄,和永不敗壞的國?他豈不是曾預告,天下諸國的大權必賜給至高者的聖民?這一切預言如今都快要應驗。期待已久的彌賽亞已近了;先知以賽亞如此描述主的先鋒:
「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
預備耶和華的路,
在沙漠地修平我們神的道。」
但是當這位年輕的先鋒描述彌賽亞王國的條件和要求時,他的聽眾不免心中浮起疑懼。他沒有強調彌賽亞來臨時物質上的榮耀,也未論及所羅們時代那樣的昌盛榮華,他反而堅持一些必須符合的條件,這整個觀念將他們所期待的王國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其內在的、屬靈的事物遠重過外在的、物質的事物。這是一個古老的教訓,每個世代都需要一再重複 —— 除非人重生,有天上來的生命,否則人不能見神的國。
要記住,任何外在的環境,不管多繁華可喜,都不能帶來真正的祝福。我們可能被放在天堂裡,而仍然貧窮,困苦,瞎眼,赤身露體,除非我們的心與那位坐寶座的羔羊相聯合。他是城的燈,他面容的光要照亮那城,他的寶座流出喜樂的泉源;我們若與他失去交通,就與他的喜樂斷絕。生命若要蒙受天上各樣的福氣,必須以基督為中心。我們若指望肉身在外面的環境裡興盛,就永遠得不到真正的安息和快樂。只有與神的關係正常時,我們才能蒙福,得享安息。公義即是福氣。王在我們心中居首位,靈魂就在國度中,那國是公義、平安、喜樂的;說得更確切一點,國度是在人心中。當所有的心向王降服,一切城門台起頭來,永生之們大開,迎接他來臨時,長久以來這世界所受的咒詛就消失了。受造之物嘆息等候神眾子的顯現;一旦他們的美麗彼顯明出來,公平要居在曠野,公義要居在肥田;公義的果效就是平安,公義的效驗就是平穩,直到永遠;發光的沙要變為水池,乾渴之地要變為泉源(參賽三十二16~17;三十五7)。
2. 除了宣告國度的來臨,他還強調一個不能妥協的事實,「將來的忿怒。」
約翰看見王的降臨將給那些住在私慾、罪惡中的人,帶來無可避免的災難。
主將要細心分辨。他謹慎區別義人和惡人,服事神的人和不服事他的人。約翰用東方人所熟悉的例子作比喻。麥子打過穀以後,就和糠一起被放在簸箕裡,然後向空中揚去,這時較輕的糠會隨風而去,較重的麥子就落在地上。施洗約翰呼籲,在那不熄滅的火點燃之前,我們也同樣要經歷區別的過程,只有糠將被燃盡 —— 這預言後來果然應驗了。起初基督吸引了許多人到他那裡,然而時日一久,他就慚漸將各人的本質顯露出來。有少數人仍然被他吸引;大多數人則定意悖逆他。沒有中間派。人們不是贊成他,就是反對他。綿羊在一邊,山羊在另一邊。五個聰明的童女,五個愚笨的童女。有人進入窄門,有人踏上導向滅亡的大道。每個世代皆如此。耶穌基督是試金石。我們對他的態度顯露出我們心靈真正的品質。
但是他給我們一段寬緩期。「斧子已經放在樹根上。」懂得植物的人都熟悉這舉動。園主砍去他認為空占位置的枝子。但這項行動不是倉促間決定的。只有經過嚴格、仔細的審察,園主才會下令:「把它砍了罷!何必白占地土呢?」(路十三7)。一旦這句話說了出來,就再也無挽回之餘地。可悲的是猶太人一直不結果子,但在審判臨到之前,神給他們一段緩衝期 —— 就是基督公開服事的三年,和其後的三十年。在那段期間內,斧子已準備好作最後的一擊;當一切復興的希望都破滅時,斧子就砍了下來,這個國家終於難逃滅亡厄運。
讀者中可能有些人的光景正是如此。你已被神栽在溪水旁,啜飲著他所供應的雨露,享受他賜的陽光;但你可曾結果子?你怎麼報答你的園主?他豈不是會考慮如果寬限你一段時期會有何結果?他尋找葡萄,卻只找到野葡萄;他可能開始考慮要撤除你的職位,因為你只用這職位來謀私利,卻不是用來榮耀他。
對這樣的人,「將來的忿怒」要臨到他。經過細察、審核,任何可能改善的機會都試了,如果這人仍然冥頑不改,悖逆到底,他就只有「戰懼等候審判,和那燒滅眾敵人的烈火」(來十27)
約翰所宣講的烈火,大體上在耶路撒冷淪陷,災難臨到猶太人的時候應驗了。我們知道有一小群信徒曾聚在一起宣講基督,他的門徒也歷經磨難仍得以站立不動搖。但那大半不信的猶太人卻像輕賤的糠和不結果子的樹一樣,他們所遭遇的烈火迄今仍在巴勒斯坦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另外還有一層更深的含義。神的忿怒不是針對國家,而是針對犯罪的個人。「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約三36)。罪的刑罰是無法逃避的。罪的代價乃是死。一塊土地若飽沾雨露之後,仍然是只生蒺藜,它就要受咒詛,被棄絕,其最終的結局是被焚燒一空。在第一個約之下,任何過犯和悖逆都會遭受報應;任何人蔑視摩西的律法,只要有兩、三個見證人,就可以將他置之死地,毫不通融。由此可知,那些將人子踩在足下,輕看立約之血,不理會神恩典之靈的人,將受到何等嚴厲的懲罰啊!
或許我們會說,那些描述不虔敬之人將面臨的懲罰,都是象徵性的,但我們必須記住,靈或魂所遭受的折磨,遠比身體的折磨還難以忍受,因為靈、魂的本質遠比身體的結構精緻、崇高。若比起心靈某種形式的折磨,身體的火傷就變得能夠忍受了。如果我們在今生因侮辱、忘恩負義,誤會而受到如此大的折磨、痛苦,那麼來生豈不可能受更大的痛苦嗎?因為在那裡沒有簾幕,沒有遮蔽,沒有安慰,也沒有一杯水可以解渴。請相信我的話,當主耶穌說,「這些人要往永刑裡去」時,他所指的是極其可怕的刑罰,以致於那些受刑的人都情願他們未曾被生在這世上。
許多偉大的傳道人都看見罪的可怕後果,並且為其作見證;罪的刑罰不只在今生,而且延至來生,這使得衛斯理約翰(John Wesley)從床上爬起,整夜為他的國人祈求;使馬丁亨利(Henry Martyn)離開劍橋的團契,獻身印度燃燒的平原;促使愛德華(Jonathan Edward)完成那篇不朽的講章「罪人在忿怒的神手中」。早代許多有名的布道家,都不約而同地作出同樣的呼籲。另一方面,神是不受任何一種方法限制的,他也同樣大大使用那以講述神的愛為主的布道家慕迪(D.L. Moody)。我們今日的講道常常看不見那不敬虔的悖逆之人將面臨的命運,以致於講道沒有能力,過耳即忘。你不能指望單單承受了夏雨和日光的田地就能生出殼物;收穫以前必須先鬆土,除草。只有當我們這些現代的傳道人用神的眼光來看待罪,將神的標準運用在人的良知上;只有當我們明白主的忿怒,用救人如救火的急切去勸人時,我們才能音到果效;正如當日那些兵丁,稅吏,法利賽人聽了施洗約翰的講道以後,紛紛問道:「我們當作什麼呢?」
因此約翰的講道,最終是要導致人們的悔改。他口中最常說的話是,「你們應當悔改。」
單單身為亞伯拉罕的後裔,或在外表上謹守利未記的律法和聖殿的儀式,都還不夠。神能從路邊的石頭中,給亞伯拉罕興起子孫。我們還必須棄絕罪,迴轉向神,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除此以外,人沒有別的方法來預備迎接主。
—— 邁爾,聖經人物傳:施洗約翰
三十年的岁月已在这位先锋的生命史上逝去了。年老的祭司和他的妻子以利沙伯也早已谢世,并由邻人的手而非这位年轻的拿细耳人所埋葬。约翰诞生的非凡故事,以及因此而引起的人们对他的期望,也逐渐在世人的记亿中消褪。许多年来,他一直住在从希伯仑延伸向死海岸的旷野里。粗陋、简朴的生活,将他的身体锻炼得益发强壮。他从大自然,圣经的话,和与神直接的交通中得到启示,那是只有在孤独、穷因的学校中仍然节制,严以律己的人才能得到的。他也谨慎地思考那世代的征兆,以及他从所接触到的沙漠地的人得来之消息。在这许多种思想中!最重要的是神的临在,他与约翰异常亲近,他对神的认识也与日俱增。不久前还是住在高地家中的少年,如今很快就要向以色列人显明自己了。
最后,他道出默示的日子终于来了。「该撒提庇留在位第十五年,本丢彼拉多作犹太巡抚,希律作加利利分封的王……亚那和该亚法作大祭司,那时撒迦利亚的儿子约翰在旷野里,神的话临到他。」可能发生的情形是这样的:有一天,一群旅客正缓慢地攀登着位于耶路撒冷和耶利哥之间的狭隘山峡,或者在正午的骄阳下略停脚歇息时,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吓,有一个清濯强健的人,披头散发,用粗犷的声音喊道,「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这好像在烈柴上丢入一星火,消息立刻传开,说到犹大的旷野中有一个人,他使人想起古代伟大的先知,他炽烈的言词与以赛亚和以西结不相上下。人们从各方涌向他。「那时耶路撒冷和犹太全地,并约但河一带地方的人,都出去到约翰那里」(太三5)。口口相传的结果,几乎邻近地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有一位伟大的领袖和传道者突然间出现了。
他似乎终于在约但河畔耶利哥的绿洲上找到立足之处;从各地方,各阶层,各支派,各行各业涌来的人潮聚集在他四周,热切地聆听他所传讲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呼救声打断他的讲道。这一群人包括熟悉圣殿仪式的人;习惯宫廷奢华的人;从革尼撒勒湖来的渔夫;从基列沙漠来的以实玛利之后裔;骄傲的法利赛人;鱼肉百姓的官长 —— 这些都是平凡人,他们发现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诸学派和宗教思想,无法满足他们的心。
一、约翰广受欢迎的原因
1. 先知的职分几乎已经废止
我们前面说过,自从上一位先知玛拉基完成他的见证之后,已有数百年之久。当时最年老的长者也不记得有谁会和先知说过话。看来在那样物质主义横行的世代,不可能再有先知出现。
2. 约翰充分证明他的真诚和实在
他不倚靠世界提供的东西,使人感觉他所说的话是从他直接与各样事物接触得到启示的。显然他那刻苦、孤寂的生活掀开了帘幕,使他得以一窥事物的真相,这是一般人所无法看见的。另外可确定的是,他的话语充分代表了他所看见的。他说出所知道的,为所看见的作见证。他定罪的语调坚定不移。当人们春见那些自称先知的人利用这头衔沽名钓誉,大饱私囊之际,他们对先知话语的信心自然大幅降低。然而这位施洗者却与众不同,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名利的气息,因此人们开始走向他。
3. 他诉诸他们的道德信念,并且将这些信念表达出来
百姓知道自己的光景未符合应有的标准。许久以来,他们就意识到这一点;如今他们涌向施洗约翰,因为他揭露了他们的真相,以坚定的语气指出他们当采取的行动。他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促使他们审察自己的良心。教会如果拒绝使用责备的方法,就等于放弃一项最有效的武器。如果我们只用智识或想象力来对付罪,那么小说家或散文家可以比我们作得更好。当神的仆人约翰直接诉诸人们的良知和内心时,他就是在运用那超然的能力。一个人或许会逃避有关悔改的讲道,但是如果这篇讲道说出他的真相,他就无法拒绝去听这扎心的声音。约翰责备希律许多事,然而希律王还是一再差人找他去,乐意听他讲道。
福音书记载,绚翰看见许多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来要受他的洗(太三7)。他们的出现似乎颇令他吃惊。「毒蛇的种类,谁指示你们逃避将来的忿怒呢?」他用这么严厉的称呼,是在暗示他们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论断;因为他们不愿意降服于以色列人的宗教生活,只是急于和新起的运动接触,直到他们榨干这运动的活力,或者利用它来助长自己的影响力。
当然还可能有其它更深刻的理由。法利赛人是当时的仪式主义者,他们会对装经文的匣子该有多宽而争辩不休,并且对一个人可以在安息日行多少路斤斤计较;然而外在的宗教仪式和条文永远无法满足那照着神形象造的人。至终人要离弃繁文缛节,而渴望那活着的神。至于撒都该人,他们是当代的物质主义者。有人说,迷信的反作用是什么都不信;法利赛主义的反作用就是撒都该主义。他们厌憎人那样轻忽随便地解释经文,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拒绝承认永恒世界和灵界的存在,主张「没有复活,没有天使,没有灵」。然而单单否认并不能满足人的心。人心仍然在痛苦的黑暗里呻吟,一如海洋在漆黑的夜空下叹息。天然的本能远非理性可以折服。无可置疑的,这两个阶层的人 —— 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 —— 足以代表当时聚集在约但河边的群众。
二、让我们简略地举出施洗约翰信息中主要的默示
1. 「天国近了」
这句话对犹太人的意义是,重建神权政体,回复历史上他们祖先以神自己为立法者和君主的美好往日。但以理岂不是曾预言,尼布甲尼撒王的梦预告了神有一日要建立一个永不败坏的王国,这王国要将其他各国一一击碎,他自己却要永远坚立?他岂不是预先看见,有一位像人子的,来到互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永不废去的权柄,和永不败坏的国?他岂不是曾预告,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这一切预言如今都快要应验。期待已久的弥赛亚已近了;先知以赛亚如此描述主的先锋:
「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
预备耶和华的路,
在沙漠地修平我们神的道。」
但是当这位年轻的先锋描述弥赛亚王国的条件和要求时,他的听众不免心中浮起疑惧。他没有强调弥赛亚来临时物质上的荣耀,也未论及所罗们时代那样的昌盛荣华,他反而坚持一些必须符合的条件,这整个观念将他们所期待的王国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其内在的、属灵的事物远重过外在的、物质的事物。这是一个古老的教训,每个世代都需要一再重复 —— 除非人重生,有天上来的生命,否则人不能见神的国。
要记住,任何外在的环境,不管多繁华可喜,都不能带来真正的祝福。我们可能被放在天堂里,而仍然贫穷,困苦,瞎眼,赤身露体,除非我们的心与那位坐宝座的羔羊相联合。他是城的灯,他面容的光要照亮那城,他的宝座流出喜乐的泉源;我们若与他失去交通,就与他的喜乐断绝。生命若要蒙受天上各样的福气,必须以基督为中心。我们若指望肉身在外面的环境里兴盛,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息和快乐。只有与神的关系正常时,我们才能蒙福,得享安息。公义即是福气。王在我们心中居首位,灵魂就在国度中,那国是公义、平安、喜乐的;说得更确切一点,国度是在人心中。当所有的心向王降服,一切城门台起头来,永生之们大开,迎接他来临时,长久以来这世界所受的咒诅就消失了。受造之物叹息等候神众子的显现;一旦他们的美丽彼显明出来,公平要居在旷野,公义要居在肥田;公义的果效就是平安,公义的效验就是平稳,直到永远;发光的沙要变为水池,干渴之地要变为泉源(参赛三十二16~17;三十五7)。
2. 除了宣告国度的来临,他还强调一个不能妥协的事实,「将来的忿怒。」
约翰看见王的降临将给那些住在私欲、罪恶中的人,带来无可避免的灾难。
主将要细心分辨。他谨慎区别义人和恶人,服事神的人和不服事他的人。约翰用东方人所熟悉的例子作比喻。麦子打过谷以后,就和糠一起被放在簸箕里,然后向空中扬去,这时较轻的糠会随风而去,较重的麦子就落在地上。施洗约翰呼吁,在那不熄灭的火点燃之前,我们也同样要经历区别的过程,只有糠将被燃尽 —— 这预言后来果然应验了。起初基督吸引了许多人到他那里,然而时日一久,他就惭渐将各人的本质显露出来。有少数人仍然被他吸引;大多数人则定意悖逆他。没有中间派。人们不是赞成他,就是反对他。绵羊在一边,山羊在另一边。五个聪明的童女,五个愚笨的童女。有人进入窄门,有人踏上导向灭亡的大道。每个世代皆如此。耶稣基督是试金石。我们对他的态度显露出我们心灵真正的质量。
但是他给我们一段宽缓期。「斧子已经放在树根上。」懂得植物的人都熟悉这举动。园主砍去他认为空占位置的枝子。但这项行动不是仓促间决定的。只有经过严格、仔细的审察,园主才会下令:「把它砍了罢!何必白占地土呢?」(路十三7)。一旦这句话说了出来,就再也无挽回之余地。可悲的是犹太人一直不结果子,但在审判临到之前,神给他们一段缓冲期 —— 就是基督公开服事的三年,和其后的三十年。在那段期间内,斧子已准备好作最后的一击;当一切复兴的希望都破灭时,斧子就砍了下来,这个国家终于难逃灭亡厄运。
读者中可能有些人的光景正是如此。你已被神栽在溪水旁,啜饮着他所供应的雨露,享受他赐的阳光;但你可曾结果子?你怎么报答你的园主?他岂不是会考虑如果宽限你一段时期会有何结果?他寻找葡萄,却只找到野葡萄;他可能开始考虑要撤除你的职位,因为你只用这职位来谋私利,却不是用来荣耀他。
对这样的人,「将来的忿怒」要临到他。经过细察、审核,任何可能改善的机会都试了,如果这人仍然冥顽不改,悖逆到底,他就只有「战惧等候审判,和那烧灭众敌人的烈火」(来十27)
约翰所宣讲的烈火,大体上在耶路撒冷沦陷,灾难临到犹太人的时候应验了。我们知道有一小群信徒曾聚在一起宣讲基督,他的门徒也历经磨难仍得以站立不动摇。但那大半不信的犹太人却像轻贱的糠和不结果子的树一样,他们所遭遇的烈火迄今仍在巴勒斯坦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另外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神的忿怒不是针对国家,而是针对犯罪的个人。「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约三36)。罪的刑罚是无法逃避的。罪的代价乃是死。一块土地若饱沾雨露之后,仍然是只生蒺藜,它就要受咒诅,被弃绝,其最终的结局是被焚烧一空。在第一个约之下,任何过犯和悖逆都会遭受报应;任何人蔑视摩西的律法,只要有两、三个见证人,就可以将他置之死地,毫不通融。由此可知,那些将人子踩在足下,轻看立约之血,不理会神恩典之灵的人,将受到何等严厉的惩罚啊!
或许我们会说,那些描述不虔敬之人将面临的惩罚,都是象征性的,但我们必须记住,灵或魂所遭受的折磨,远比身体的折磨还难以忍受,因为灵、魂的本质远比身体的结构精致、崇高。若比起心灵某种形式的折磨,身体的火伤就变得能够忍受了。如果我们在今生因侮辱、忘恩负义,误会而受到如此大的折磨、痛苦,那么来生岂不可能受更大的痛苦吗?因为在那里没有帘幕,没有遮蔽,没有安慰,也没有一杯水可以解渴。请相信我的话,当主耶稣说,「这些人要往永刑里去」时,他所指的是极其可怕的刑罚,以致于那些受刑的人都情愿他们未曾被生在这世上。
许多伟大的传道人都看见罪的可怕后果,并且为其作见证;罪的刑罚不只在今生,而且延至来生,这使得卫斯理约翰(John Wesley)从床上爬起,整夜为他的国人祈求;使马丁亨利(Henry Martyn)离开剑桥的团契,献身印度燃烧的平原;促使爱德华(Jonathan Edward)完成那篇不朽的讲章「罪人在忿怒的神手中」。早代许多有名的布道家,都不约而同地作出同样的呼吁。另一方面,神是不受任何一种方法限制的,他也同样大大使用那以讲述神的爱为主的布道家慕迪(D.L. Moody)。我们今日的讲道常常看不见那不敬虔的悖逆之人将面临的命运,以致于讲道没有能力,过耳即忘。你不能指望单单承受了夏雨和日光的田地就能生出壳物;收获以前必须先松土,除草。只有当我们这些现代的传道人用神的眼光来看待罪,将神的标准运用在人的良知上;只有当我们明白主的忿怒,用救人如救火的急切去劝人时,我们才能音到果效;正如当日那些兵丁,税吏,法利赛人听了施洗约翰的讲道以后,纷纷问道:「我们当作什么呢?」
因此约翰的讲道,最终是要导致人们的悔改。他口中最常说的话是,「你们应当悔改。」
单单身为亚伯拉罕的后裔,或在外表上谨守利未记的律法和圣殿的仪式,都还不够。神能从路边的石头中,给亚伯拉罕兴起子孙。我们还必须弃绝罪,回转向神,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除此以外,人没有别的方法来预备迎接主。
—— 迈尔,圣经人物传:施洗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