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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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 聖經人物傳:雅各 

迈尔, 圣经人物传:雅各 

讀經:創世記50章 網址


結局終於到了!我們和那一群強健的男子一同站在象形圖案的埃及房子裡,目睹這位元元跑盡全程的旅客,在死亡的寂靜中嚥下最後一口氣。他的一生是一場激烈的戰爭;他的道路沒有玫瑰芳香,只有嶙峋山岩;他的旅程年日真是又苦又短。和以掃的飛黃騰達相比,他的一生幾乎可以被稱作是失敗的 ── 但這是用人對成敗的標準來衡量。然而鷹架一片一片拆下來之後,我們就瞥見了神藉著長年痛苦憂患,所精心建立的這個人;我們親眼見到他現今的景況,就覺得一切患難都值得了。雖然他流浪在外,但比起建立多國的以掃來,他作為王子以色列的身分要比以掃好上千百倍。當世上的榮華王權消失在塵土中時,屬靈和道德地位的榮耀將晶瑩閃亮;對於那些感到自己軟弱敗壞的人,以色列的名字將成為他們永恆的啟示。

如果主耽延,有一天我們也將躺在死亡的陰影下,周圍環繞著所愛的親人。我們的靈要歇下最後一場戰爭,站在生命殿堂的美門前等候。正如雅各曾教導我們如何生,現在也讓他教我們如何死。哈福拉克(Havelock)臨終時對他的兒子說,「過來,看看一個基督徒當如何死。」雖然我們正活在福音的高峰,我們仍能從這個我們以為卑鄙得無法教導我們任何東西的人 ── 雅各身上,學到一些關於死亡的功課;現在他經歷了愛的使者手中嚴厲的磨煉,可以昂然率領忠信之徒通過死亡的窄路,進入永遠光明之地。

在那嚴肅的一刻,三個異象浮現在垂死的雅各心中。他想到神的城;和歸到他的本民那裡;想到迦南地那座孤獨而遙遠的墳墓,那兒葬著他的父親,是他往日頻頻探訪憑弔之處。

一、神的城

希伯來書說到,雅各也是「存著信心死」的人之一。他是應許之地的繼承者,但他尚未得到神應許給亞伯拉罕和以撒的那地。那地仍舊握在外族手中,這些外族人曾以明顯的疑惑眼光目睹雅各的遷徙。他手中所有的只是一個確據:將來這地要藉著他的後裔歸屬於他。或許他年富力強的時候,曾盼望能活著看見那富饒的牧草地和山坡上綿延的梯田實際為他所有。這種深切的渴望在他臨終對兒子們的囑咐裡表露無遺:「耶和華阿,我向來等候你的救恩。」

然而歲月匆匆,雲彩遮蓋了他屬世盼望的孔隙,他不得不體認,他永遠不會活著成為迦南地的主人。然而他牢牢抓住這個神多次曉諭亞伯拉罕的蒙福應許,就是這地將歸他的家族所有。雅各垂危時仍有這確信:神的話語所發出的光芒,絕不會因悲傷和逆境而稍有遜色。哦,何等榮耀的信心!它高舉著火炬,通過漫長而悲傷的墓穴,使內心常燃著希望之火,直到看見終點的黎明曙色。在那些聽神教導而信靠的人,有何事不能成?「我的心哪,你當默默無聲,專等候神;因為我的盼望是從他而來。」

雅各明白了他將無法繼承迦南地,因此他心中對天上的渴慕開始日益增強。他感覺到,如果神沒有為他命定一分世上的產業,他必為他預備了一座城,這城的根基非人手所設立;它的城牆沒有留下任何人作工的痕跡;它的空氣絕不會受世界煙霧和灰塵的汙染。此刻他一心戀慕的,就是那榮耀之城,那聖者之城。這異象使他能夠向全能之神承認,他在世上不過是客旅,是寄居的。那城現在已近在咫尺,他年老的靈不禁激動起來,巴不得加快腳步直奔而去。

希伯來書作者在說到雅各和其他的先祖時,採用了極美麗的比喻;他說這些人從遠處望見應許,就歡喜迎接(來十一13)。當離家多時的旅人,從遙遠異地跋涉歸來,在鄰近山坡上遙遙瞥見自己的家園,和樹間嫋嫋的炊煙時,他一定忍不住在青草地上打滾,高伸雙臂迎向他的家,並向神獻上感謝。雅各也是這樣,他臨近神的城,這是他的信心所一直渴慕之處,他伸出顫抖的手迎向它,加入歷代蒙揀選的先祖之行列。當神望著這種信心和盼望的虔誠態度時,他絲毫不以被稱為雅各的神為恥。

近代一些解經家一直在激烈爭辯,到底這些古代先租對於未來的生命所知有多少?我無意加入這場舌戰中。但我從聖經的證據裡找到明確的答案:雅各和他那一類的人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他們對未來並不如我們想像中那樣觀念模糊。他們也站在毗斯迦的山頂,遙遙望見應許之地:不是地中海岸兵家虎視耽耽的那塊必爭之地,而是眾聖徒真正的家鄉 ── 永遠不會蒙上黑夜的陰影,不會遭遇狂風的蹂躪。雅各就是站在這樣的毗斯迦山頂;世上一切東西,包括約瑟的臉龐,都在他逐漸黯淡的目光裡變得模糊起來;而他屬靈的眼中,那些屬天的美麗景象卻越來越明顯,正在向他招手呼喚。

你和神的城關係如何?除非你在年輕力盛時就時常思想它,否則不要指望它突然照亮你臨終的視線。你若渴望最終神國成為你真正的家,你必須現在就成為神國的子民。你是否甘願寄居帳棚,對轉眼即逝的世物毫無眷戀之情 ── 因為你尋找的是神的城?你是否感覺那城正吸引著你,拉著你,好像錨之對於水手,可以使他免於隨流失去?若是如此,你離世的一刻將歡欣快樂。你會看見聖城由天而降,好像海岸逐漸靠近船隻。你就有福了,因為復活的救主曾保證,那洗淨自己衣服的有福了,他們可以通過城門,進到城裡(啟二十二14)。

二、歸到本民那裡

「我將要歸到我本民(中文聖經作列祖)那裡。」他說這句話,不單是指他要與他的祖先同葬,他下一句話表達的才是這種思想:「你們要將我葬在……與我祖我父在一處。」此刻他有更深的含意。他確切地望向神的城,那是他本族聚集之處,是一切誠實敬虔之人集合之處;是他的子民集會之所,因為他們都是神的子民。

這種對於神國的思想,比起許多基督徒的想法要真實得多。他們常常問,「你對於中間期的看法如何?」「我們臨死的一刻是否能感受到離世的快樂?」「在那一邊,我們能彼此認識嗎?」這些憂心忡忡的問題,和雅各臨終的話是多麼強烈的對比!「我將要歸到我本民那裡。」

中間期的情形如何呢?至少,「將來如何,我們不知道。」我們無法透視垂下的帳幕,只有進去的靈才能揭開。顯然,到了復活的那日,身體和靈將重新聯合,我們的靈才得到完全和祝福。同時,我們的身體和靈並非處於無知覺狀態,而是要歡然進到主的面前。

這是基督親自教導的,他引用舊約的話說,「我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然後又加上評論,「神不是死人的神,乃是活人的神。」那句偉大的宣言是在雅各去世多年後才宣告的,然而神還是說到他是雅各的神:既然他不是死人的神,不是毫無知覺之人的神,那麼雅各和其他的人必然仍活著。是的,他們過去活著,現今仍然活,仍擁有活潑的生命。

新約裡沒有任何模稜兩可的語氣。一旦帳棚拆下,信徒立刻得以進入房屋裡(林後五2)。信徒離開身體,就與主同住。「死了就有益處」,若沒有基督在天城等候,他就不可能從死亡得任何益處。司提反殉道之後,就直接進到主張開的雙臂裡(徒七59)。不要為無益的問題庸人自擾,可以心滿意足地相信:死不是一種狀態,而是一項行動;不是歇腳之處,而是過渡之所;是一個通道,一次新生,是從囚牢出來,跨越嘆息之橋而通往樂園。

死是另一個生命。 我們低垂著頭出去;
沉思片刻,
然後昂然邁入金碧輝煌的王宮,
那兒遠比我們現居之所
更寬敞,更可愛。

我們如何辨認早先離世的人呢?如果雅各到達蒙福之神國時無法分辨那些人,他就不會切切期盼歸回他列祖那裡。猶太人想到不可見的那世界時,他們總是盼望見到古時的聖人,因為他們自孩提時代就對先祖列聖(特別是亞伯拉罕)的名字耳熟能詳。猶太人豈不比大多數的基督徒有智慧?難道我們只能恢復肉體的能力,卻對靈束手無策?那塑造我們生命的愛,一旦進入永恆之後,難道就無法尋找到曾與它水乳交融在一起的靈嗎?難道在父的家裡,弟兄姊妹彼此見面互不相識嗎?

對我而言,基督復活的身體解決了這一類的問題 ── 我們都要與他這榮耀的身體相似(腓三21)。那些在他釘十字架以前認識他的人,在他復活之後仍然能認出他來。對於那些愛他的人,他的聲音語調一如往昔那樣熟悉(約二十16)。他的言談舉止絲毫未變,所以他的兩個門徒和他坐下用餐時能認出他來(路二十四31)。他復活的身體如何,將來我們和所愛之人也是那樣。

我們要歸到本族那裡。死亡不是將我們推入一個冷冰冰,充滿敵意的圈子裡;而是使我們歸入一群熱情洋溢,頂有愛心的朋友中;當我們進入主永遠的國度時,他們要高聲合唱歡迎我們(彼後一11)。

從古至今,被揀選的人都聚集在那裡。他們算是我們的本族嗎?我們能自稱是他們的親屬嗎?希伯來書第十一章告訴我們,只有一樣東西使我們彼此連結。那不是出於教條,知識,或功績,乃是出於信心 ── 這種信心可以存在於一個乞丐或君王身上,可以在一個孩子或哲學家裡面。它與年齡,知識,職業無關。不論何處,凡是有信心的人都可以自稱是聖城裡眾聖徒的親屬。進入新耶路撒冷的惟一條件,是通過一項測驗,題目是,「你信神獨生子的名嗎?」

三、麥比拉洞穴

「將我葬在赫人以弗侖田間的洞裡,與我祖我父在一處。」有十七年之久,他住在埃及,享受約瑟孝心供養的一切豐富物質。他一定熟知埃及富麗堂皇的廟宇和方碑、金字塔,這些都是麥比拉洞穴所無以堪比的。但他不願意葬在埃及。他必須葬在亞伯拉罕,以撒,利百加,利亞等候復活的那地。

這不純粹是一種自然的情感,促使我們渴望葬在神土地上一塊安靜的角落,四周的墓碑刻著許多我們家人的名字。雅各覺得,麥比拉洞穴是這世上第一個前哨站,有一天要歸於他的本民;他盼望那時他能在那裡,與他們一同分享應許之地。

遺言說完了,最後的囑咐交待清楚了,他知道終點已經來臨。「就把腳收在床上,」意思是,他平靜安詳地迎接死亡。並不是如同罪囚般被拖走,而是心滿意足地面對結局。來迎接他的那一位可能面色沉重,白衣素服,但他是來接雅各歸返天家,雅各吐出最後一口氣,就歸他本民那裡去了。在那一刻,緊緊伴隨他一生的悲哀和嘆息,就永遠消失無蹤了。

那張臉孔在死亡的冰冷中顯得多麼安詳高貴。雅各的樣子已從它上面消失,代之的是以色列的靈所散發出的高貴微笑。

約瑟目睹父親的遺容,心中的感受是何等奇妙!他伏在父親的面上哭泣,親吻他。他已多時忍受這一方面的壓力,緊張,此刻他不得不讓本性中出於孝心的悲哀自然地發洩出來。

他們用香料仔細熏了以色列的身體。埃及人為他哀哭七十天。然後是有史以來為聖人或英雄舉行的最盛大之葬禮行列出現了,隆重而嚴肅地將他的棺木由埃及運回迦南。法老的臣僕,長老,埃及的王公貴胄都和歌珊的牧人一同伴隨著這支送葬隊伍。眾人表現的是如此哀慟,以致迦南地的人都為之震動訝異。

石頭輥開了,眾遺體仍安放在指定的位置上;他們一直盡可能地被保存得完整,在等到那日子臨到。許多風暴已橫掃而過 ── 亞述人,埃及人,巴比倫人,希臘人,羅馬人,回教徒。但這些不能攪擾他們的安息;他們永遠繼承著那地,直到神的應許豐豐富富地應驗 ── 就是他要把這地賜給雅各的後裔,直到永遠。所以安息吧!王子以色列!

── 邁爾《聖經人物傳 ── 雅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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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终于到了!我们和那一群强健的男子一同站在象形图案的埃及房子里,目睹这位元元跑尽全程的旅客,在死亡的寂静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一生是一场激烈的战争;他的道路没有玫瑰芳香,只有嶙峋山岩;他的旅程年日真是又苦又短。和以扫的飞黄腾达相比,他的一生几乎可以被称作是失败的 ── 但这是用人对成败的标准来衡量。然而鹰架一片一片拆下来之后,我们就瞥见了神借着长年痛苦忧患,所精心建立的这个人;我们亲眼见到他现今的景况,就觉得一切患难都值得了。虽然他流浪在外,但比起建立多国的以扫来,他作为王子以色列的身份要比以扫好上千百倍。当世上的荣华王权消失在尘土中时,属灵和道德地位的荣耀将晶莹闪亮;对于那些感到自己软弱败坏的人,以色列的名字将成为他们永恒的启示。

如果主耽延,有一天我们也将躺在死亡的阴影下,周围环绕着所爱的亲人。我们的灵要歇下最后一场战争,站在生命殿堂的美门前等候。正如雅各曾教导我们如何生,现在也让他教我们如何死。哈福拉克(Havelock)临终时对他的儿子说,「过来,看看一个基督徒当如何死。」虽然我们正活在福音的高峰,我们仍能从这个我们以为卑鄙得无法教导我们任何东西的人 ── 雅各身上,学到一些关于死亡的功课;现在他经历了爱的使者手中严厉的磨炼,可以昂然率领忠信之徒通过死亡的窄路,进入永远光明之地。

在那严肃的一刻,三个异象浮现在垂死的雅各心中。他想到神的城;和归到他的本民那里;想到迦南地那座孤独而遥远的坟墓,那儿葬着他的父亲,是他往日频频探访凭吊之处。

一、神的城

希伯来书说到,雅各也是「存着信心死」的人之一。他是应许之地的继承者,但他尚未得到神应许给亚伯拉罕和以撒的那地。那地仍旧握在外族手中,这些外族人曾以明显的疑惑眼光目睹雅各的迁徙。他手中所有的只是一个确据:将来这地要借着他的后裔归属于他。或许他年富力强的时候,曾盼望能活着看见那富饶的牧草地和山坡上绵延的梯田实际为他所有。这种深切的渴望在他临终对儿子们的嘱咐里表露无遗:「耶和华阿,我向来等候你的救恩。」

然而岁月匆匆,云彩遮盖了他属世盼望的孔隙,他不得不体认,他永远不会活着成为迦南地的主人。然而他牢牢抓住这个神多次晓谕亚伯拉罕的蒙福应许,就是这地将归他的家族所有。雅各垂危时仍有这确信:神的话语所发出的光芒,绝不会因悲伤和逆境而稍有逊色。哦,何等荣耀的信心!它高举着火炬,通过漫长而悲伤的墓穴,使内心常燃着希望之火,直到看见终点的黎明曙色。在那些听神教导而信靠的人,有何事不能成?「我的心哪,你当默默无声,专等候神;因为我的盼望是从他而来。」

雅各明白了他将无法继承迦南地,因此他心中对天上的渴慕开始日益增强。他感觉到,如果神没有为他命定一分世上的产业,他必为他预备了一座城,这城的根基非人手所设立;它的城墙没有留下任何人作工的痕迹;它的空气绝不会受世界烟雾和灰尘的污染。此刻他一心恋慕的,就是那荣耀之城,那圣者之城。这异象使他能够向全能之神承认,他在世上不过是客旅,是寄居的。那城现在已近在咫尺,他年老的灵不禁激动起来,巴不得加快脚步直奔而去。

希伯来书作者在说到雅各和其他的先祖时,采用了极美丽的比喻;他说这些人从远处望见应许,就欢喜迎接(来十一13)。当离家多时的旅人,从遥远异地跋涉归来,在邻近山坡上遥遥瞥见自己的家园,和树间袅袅的炊烟时,他一定忍不住在青草地上打滚,高伸双臂迎向他的家,并向神献上感谢。雅各也是这样,他临近神的城,这是他的信心所一直渴慕之处,他伸出颤抖的手迎向它,加入历代蒙拣选的先祖之行列。当神望着这种信心和盼望的虔诚态度时,他丝毫不以被称为雅各的神为耻。

近代一些解经家一直在激烈争辩,到底这些古代先租对于未来的生命所知有多少?我无意加入这场舌战中。但我从圣经的证据里找到明确的答案:雅各和他那一类的人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他们对未来并不如我们想象中那样观念模糊。他们也站在毗斯迦的山顶,遥遥望见应许之地:不是地中海岸兵家虎视耽耽的那块必争之地,而是众圣徒真正的家乡 ── 永远不会蒙上黑夜的阴影,不会遭遇狂风的蹂躏。雅各就是站在这样的毗斯迦山顶;世上一切东西,包括约瑟的脸庞,都在他逐渐黯淡的目光里变得模糊起来;而他属灵的眼中,那些属天的美丽景象却越来越明显,正在向他招手呼唤。

你和神的城关系如何?除非你在年轻力盛时就时常思想它,否则不要指望它突然照亮你临终的视线。你若渴望最终神国成为你真正的家,你必须现在就成为神国的子民。你是否甘愿寄居帐棚,对转眼即逝的世物毫无眷恋之情 ── 因为你寻找的是神的城?你是否感觉那城正吸引着你,拉着你,好像锚之对于水手,可以使他免于随流失去?若是如此,你离世的一刻将欢欣快乐。你会看见圣城由天而降,好像海岸逐渐靠近船只。你就有福了,因为复活的救主曾保证,那洗净自己衣服的有福了,他们可以通过城门,进到城里(启二十二14)。

二、归到本民那里

「我将要归到我本民(中文圣经作列祖)那里。」他说这句话,不单是指他要与他的祖先同葬,他下一句话表达的才是这种思想:「你们要将我葬在……与我祖我父在一处。」此刻他有更深的含意。他确切地望向神的城,那是他本族聚集之处,是一切诚实敬虔之人集合之处;是他的子民集会之所,因为他们都是神的子民。

这种对于神国的思想,比起许多基督徒的想法要真实得多。他们常常问,「你对于中间期的看法如何?」「我们临死的一刻是否能感受到离世的快乐?」「在那一边,我们能彼此认识吗?」这些忧心忡忡的问题,和雅各临终的话是多么强烈的对比!「我将要归到我本民那里。」

中间期的情形如何呢?至少,「将来如何,我们不知道。」我们无法透视垂下的帐幕,只有进去的灵才能揭开。显然,到了复活的那日,身体和灵将重新联合,我们的灵才得到完全和祝福。同时,我们的身体和灵并非处于无知觉状态,而是要欢然进到主的面前。

这是基督亲自教导的,他引用旧约的话说,「我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然后又加上评论,「神不是死人的神,乃是活人的神。」那句伟大的宣言是在雅各去世多年后才宣告的,然而神还是说到他是雅各的神:既然他不是死人的神,不是毫无知觉之人的神,那么雅各和其他的人必然仍活着。是的,他们过去活着,现今仍然活,仍拥有活泼的生命。

新约里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语气。一旦帐棚拆下,信徒立刻得以进入房屋里(林后五2)。信徒离开身体,就与主同住。「死了就有益处」,若没有基督在天城等候,他就不可能从死亡得任何益处。司提反殉道之后,就直接进到主张开的双臂里(徒七59)。不要为无益的问题庸人自扰,可以心满意足地相信:死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项行动;不是歇脚之处,而是过渡之所;是一个通道,一次新生,是从囚牢出来,跨越叹息之桥而通往乐园。

死是另一个生命。 我们低垂着头出去;
沉思片刻,
然后昂然迈入金碧辉煌的王宫,
那儿远比我们现居之所
更宽敞,更可爱。

我们如何辨认早先离世的人呢?如果雅各到达蒙福之神国时无法分辨那些人,他就不会切切期盼归回他列祖那里。犹太人想到不可见的那世界时,他们总是盼望见到古时的圣人,因为他们自孩提时代就对先祖列圣(特别是亚伯拉罕)的名字耳熟能详。犹太人岂不比大多数的基督徒有智慧?难道我们只能恢复肉体的能力,却对灵束手无策?那塑造我们生命的爱,一旦进入永恒之后,难道就无法寻找到曾与它水乳交融在一起的灵吗?难道在父的家里,弟兄姐妹彼此见面互不相识吗?

对我而言,基督复活的身体解决了这一类的问题 ── 我们都要与他这荣耀的身体相似(腓三21)。那些在他钉十字架以前认识他的人,在他复活之后仍然能认出他来。对于那些爱他的人,他的声音语调一如往昔那样熟悉(约二十16)。他的言谈举止丝毫未变,所以他的两个门徒和他坐下用餐时能认出他来(路二十四31)。他复活的身体如何,将来我们和所爱之人也是那样。

我们要归到本族那里。死亡不是将我们推入一个冷冰冰,充满敌意的圈子里;而是使我们归入一群热情洋溢,顶有爱心的朋友中;当我们进入主永远的国度时,他们要高声合唱欢迎我们(彼后一11)。

从古至今,被拣选的人都聚集在那里。他们算是我们的本族吗?我们能自称是他们的亲属吗?希伯来书第十一章告诉我们,只有一样东西使我们彼此连结。那不是出于教条,知识,或功绩,乃是出于信心 ── 这种信心可以存在于一个乞丐或君王身上,可以在一个孩子或哲学家里面。它与年龄,知识,职业无关。不论何处,凡是有信心的人都可以自称是圣城里众圣徒的亲属。进入新耶路撒冷的惟一条件,是通过一项测验,题目是,「你信神独生子的名吗?」

三、麦比拉洞穴

「将我葬在赫人以弗仑田间的洞里,与我祖我父在一处。」有十七年之久,他住在埃及,享受约瑟孝心供养的一切丰富物质。他一定熟知埃及富丽堂皇的庙宇和方碑、金字塔,这些都是麦比拉洞穴所无以堪比的。但他不愿意葬在埃及。他必须葬在亚伯拉罕,以撒,利百加,利亚等候复活的那地。

这不纯粹是一种自然的情感,促使我们渴望葬在神土地上一块安静的角落,四周的墓碑刻着许多我们家人的名字。雅各觉得,麦比拉洞穴是这世上第一个前哨站,有一天要归于他的本民;他盼望那时他能在那里,与他们一同分享应许之地。

遗言说完了,最后的嘱咐交待清楚了,他知道终点已经来临。「就把脚收在床上,」意思是,他平静安详地迎接死亡。并不是如同罪囚般被拖走,而是心满意足地面对结局。来迎接他的那一位可能面色沉重,白衣素服,但他是来接雅各归返天家,雅各吐出最后一口气,就归他本民那里去了。在那一刻,紧紧伴随他一生的悲哀和叹息,就永远消失无踪了。

那张脸孔在死亡的冰冷中显得多么安详高贵。雅各的样子已从它上面消失,代之的是以色列的灵所散发出的高贵微笑。

约瑟目睹父亲的遗容,心中的感受是何等奇妙!他伏在父亲的面上哭泣,亲吻他。他已多时忍受这一方面的压力,紧张,此刻他不得不让本性中出于孝心的悲哀自然地发泄出来。

他们用香料仔细熏了以色列的身体。埃及人为他哀哭七十天。然后是有史以来为圣人或英雄举行的最盛大之葬礼行列出现了,隆重而严肃地将他的棺木由埃及运回迦南。法老的臣仆,长老,埃及的王公贵胄都和歌珊的牧人一同伴随着这支送葬队伍。众人表现的是如此哀恸,以致迦南地的人都为之震动讶异。

石头辊开了,众遗体仍安放在指定的位置上;他们一直尽可能地被保存得完整,在等到那日子临到。许多风暴已横扫而过 ── 亚述人,埃及人,巴比伦人,希腊人,罗马人,回教徒。但这些不能搅扰他们的安息;他们永远继承着那地,直到神的应许丰丰富富地应验 ── 就是他要把这地赐给雅各的后裔,直到永远。所以安息吧!王子以色列!

── 迈尔《圣经人物传 ── 雅各》